潭枫安静了一会儿，还是补充：“不过最好别停药。”
宁决闷闷地说好。其实他知道自己以前是不是中度而是重度，不过潭枫不许颜医生透露给宁决，他也只能维持这个善意的谎言。
如潭枫所说，家里布置地果然和以前一模一样，丝毫看不出打斗痕迹，连被两个alpha弄碎的情侣摆件都神奇地恢复原位。
趁潭枫进浴室的空档，宁决弯腰戳了戳陶瓷小人的脸，手感和旧的一样好。
他把它们摆成拥抱的姿势，喃喃自语说这样就对了，以前也是这样的。
整理衣服时，他又翻出了那袋迷蓝晶体，潭子凛的话再次浮现在耳畔，想到青年阴狠的眼神，宁决攥住迷蓝，盘算着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
“宁决，你收拾好了吗？”
洗漱完，潭枫敲了敲他房间的门，“我在侧卧等你。”
“好，我马上过去。”
宁决立即回应。
alpha的易感期到了，作为标记他的omega，宁决有义务为潭枫提供信息素，即使现在不是他的发情期。
他把迷蓝藏进行李箱，刚往外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在上面盖了件外套。
侧卧的空间不如主卧宽敞，但床却比主卧大得多，因为主卧只有宁决一个人住，侧卧却是以前两人睡得最多的地方。
一推门进去，宁决就被空气中的白兰地信息素呛得咳嗽了两声，浑身战栗着，像掉进酒桶喝了个酩酊大醉。
潭枫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撕掉了后颈的隔离贴，通红着脸走到自己面前，莫名客气道：“床上有点乱，你介意吗。”
“没事，”宁决摇头，自觉地说：“收拾收拾就好了，我来吧。”
他绕过潭枫，将轻薄的纱幔掀起一个角，忽然立住不动了。
床上，几件他曾经的旧衣服被人按颜色分好了类，像布阵似的摆成一个圆圈，圈心则是一条他之前就丢失不见的内裤。
潭枫在筑巢。
像每个热衷于在易感期释放天性的alpha一样，躲在沾染了omega气味的东西里会带给他们安全和幸福感。虽然潭枫的个性很难让人将他与脏衣服里打滚的alpha联系起来。
这时候宁决才想起潭枫给发给他的照片，这是他被omega标记后的第一个易感期，会极度渴望信息素抚慰，情绪也不如平常稳定。
“我的易感期快到了，我给你发过消息，问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但是你没理我，所以我只能靠这些衣服缓解。”
潭枫盯着他的眼睛，“那天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那天……我的通讯器没电了。”
短暂沉默后，室内火热的温度一下子降到冰点。
宁决努力装作冷静，可惜侧卧没有镜子，不然他就会看到自己勉强扯出来的笑容有多僵硬乏味，讨好意味十足。
“以后你发消息我一定会回的，抱歉，你先咬吧。”
怕潭枫继续深究，宁决主动拨开上衣，将头低到最低，把那一小块软肉露给潭枫。
予取予求的心虚模样反而起到了相反效果，潭枫冷笑着，一字一句：“通讯器没电……”
“好吧，我能理解。”
在犬齿刺穿皮肤之前，他突然说:“宁决。”
宁决头顶在他怀里，一呼一吸间全是酒香，模糊地回答:“怎么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和你妈妈说了什么？”
宁决点头，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潭枫已经用力咬在他的腺体上，两股鲜红的血从伤口涌出，被alpha卷进嘴里，舔得差不多了，再泄愤似的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轻点！轻点轻点……”
宁决疼得喘气，两只手拽着alpha的领口摇了摇，被潭枫攥着手一根一根掰开。
“行了，别把嗓子喊哑了。”
潭枫把他扛起来，放在床上，心想冷战的这几天，宁决怎么变得越来越娇气。
虽然这个词在他看来不是贬义，他也喜欢宁决偶尔对他发发脾气，但宁决要是仗着这份溺爱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告诉你，我们谈得并不怎么样。她竟然觉得我们离婚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爱过你，理由是我强行标记了你术后的腺体。”
“她竟然和我道歉，说自己教子无方，请我看在和你夫妻一场的份儿上放过你。你觉得可不可笑？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都是靠你换来的吗，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才非要在这个时候回老家吧。”
而后话锋一转，“不过她是长辈，所以不管她说什么都是对的，我都虚心接受。”
潭枫掐着他的脸，柔和地说：“只是有一点我很困惑，宁决，那天上午我根本没有见过你，你身上的信息素到底是谁的？”
“我……”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宁决脸上的血色褪干净，嘴唇开开合合，半晌才说：“不小心染上的，真的，他没有标记我，我只能接受你的信息素。”
只能，不是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