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决直言:“客人满意就有业绩，不偷不抢不害人赚来的钱很干净，有什么羞耻的呢？在这之前我做过更多出卖力气或者健康的工作，和那些相比，穿女仆装扎花不知道有多体面。”
见潭子凛不说话了，他也不太客气地抛出自己的观点:“倒是你，这么执着地挑拨我和潭枫的关系，到底是在和你堂哥攀比，还是为了所谓的感情，你自己分得清楚吗？”
潭子凛死死盯着他，不做回答，亲切忠诚的土褐色瞳孔里盛满了令人熟悉的不甘与嫉妒。
算了，总归不是一路人，和他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宁决提起果篮就要走，“如果你觉得心里过不去，一定要报警，那我会为潭枫作证是你出言挑衅，有错在先。”
“等等——”
潭子凛突然惶恐地拽住宁决，像溺水的人拽住身边唯一一块救生浮木，“别走，别去找他。”
宁决疑惑回头，听他语无伦次地说:“有些事你大概不知道，他一直在骗你，一直都在。你以为回到他身边就万无一失了？我告诉你，不可能，你会比以前更严重！”
说到激动处，他整个人几乎快从床上栽下来，连带着宁决也身形不稳地晃了晃。
宁决又将果篮放回柜子上，按住他的手一把抽回袖子，彻底被alpha的癫狂与偏执弄没了力气。
他只见过三位潭家人:潭枫，潭玉城和潭子凛。他们三人性格截然不同，但又有一个刻在基因中的通性:渴望被人无底线的迷信与服从。
即使他们并不正确。
“潭子凛，你到底想说什么？”
alpha迫不及待地追问:“一年前潭玉城安排潭枫和木家联姻，他们两人差点就要订婚了，你知不知道。”
报纸都没报道出来的消息，宁决怎么可能知情。短暂沉默后，宁决平静地回答:“我知道。”
“是吗。”
潭子凛显然不信，兀自笑了两声，“小宁哥，我会向你证明你的选择有多么愚蠢。”
他摸到散落在床脚的通讯器，找出隐私文件中的一段视频，点击播放按键，亲手呈到omega眼前。
“本来我是不打算提前把它放出来的，但看你实在被骗得太苦了，希望你看了后能明白谁才是好人，迷途知返。”
第64章胁迫
视频的拍摄角度刁钻，记录了一辆在中环机动车道上行驶的轿车，车牌号他认得，正是潭枫接他上下学的那辆。
轿车原本平稳行驶，却在拐弯处加快了速度，直直撞上路边一排半人高的花岗岩路桩。
亲眼目睹车祸现场，宁决意识到这是潭枫出车祸那天的影像。
他警惕地望向潭子凛，似乎质疑对方获得录像的来源和动机，潭子凛微微一笑，示意他认真看。
仅几十秒后，车主竟然又往后倒了倒车，再次朝路桩撞去。这一次的撞击力度是第一次的数倍，轿车引擎盖直接向上弯折翘起，保险杠脱落，车上的人彻底没了动静。
“疲劳驾驶。”
潭子凛轻轻呵了一声，不屑道:“他为了骗你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可惜港城不是帝都，他也不是之前的潭少，不可能一手遮天。”
宁决一言不发，死死盯着潭子凛手上那方屏幕。视频不长，很快便从头倒回。恍惚间，他能听见车身与剧烈撞击声和潭枫得逞的笑声。
假的啊，
一切都是假的。
陪护那些天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宽心，就这么和潭枫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他期待着爱人会改，能改好，却被现实的一巴掌狠狠打醒了。
宁决，你又被骗了，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无心再和潭子凛争辩，转身就要走。嘴里小声呢喃着什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反而潭子凛心软了。
他忍不住伸手想摸一摸omega的脸，舔掉他眼角的泪花，却被宁决一下子挥开了。
“潭子凛，我和潭枫再有问题也与你无关，我自己会处理，请你自重。”
潭子凛真是被他的天真气笑了，“你能怎么处理，他不把你当人，在他面前你永远不长记性。而且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他在帝都对你做的事，以及你为什么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都是因为他。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他从背后抱住宁决，循循善诱:“你傻了这些年，不会想被他骗一辈子吧。”
这些问题的答案，宁决永远不可能从潭枫那里得到，两人都心知肚明。
宁决挣开alpha的胳膊，背对人胡乱抹了一把脸，心中对自己，和对潭家兄弟的厌恶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