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陈一期又叫住他,扭扭捏捏地说:“潭子凛的事是我擅作主张了,对不起啊。我以为你可能会喜欢他呢。”
“他的脸。”
陈一期补充。
“你怎么会这么想?”宁决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哭笑不得,“以前我和小潭的确有过几面之缘,他是个好孩子,是我前夫的堂弟。”
“他?潭子凛?是你前夫堂弟?!”
陈一期瞪圆了眼,口条也没刚才利索,不敢置信地问他:“那你前夫是那个,那个什么……”他一时竟想不起来了。
宁决不再遮掩,“他叫潭枫,你们以前也认识吗?”
“哈哈…哈。”
陈一期宕机的大脑又重启,尬笑着摆手,“差不多吧,属于我是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那种交情。”
宁决实在高估了他的人缘,自己的确擅长社交,帝都和港城里也有不少说得上话的兄弟,但与潭枫这种正儿八经的世家继承人接触的机会少之又少。
“好吧,我走了。上午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你别放在心上。”
宁决背对着他挥手离开,陈一期心有余悸地揉了揉脑袋。
他都干了什么啊?居然给宁决介绍他前夫的亲戚,都怪潭子凛说得不清不楚,不仅利用还误导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蹲在宿舍门口,恨恨地解锁通讯器,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毫不犹豫将心目中的罪魁祸首潭子凛拉黑加删除。
宁决打车到医院,天已经黑透了。
潭枫眼巴巴地盯着门,终于把人盼回来了,开始作妖。
他被迫躺在床上,为难地说:“宁决,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宁决放下东西快步走到他面前,轻轻掀开被子寻找潭枫身上渗血的地方。被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摆弄检查,潭枫喉结滚了滚,低声说:“不是伤口。”
宁决疑惑。
“是这里。”潭枫牵着他的手,往自己腹部朝下那个半勃的地方带。宁决大感不妙,立刻甩开他,脸气得通红:“你干什么潭枫,都这样了还不闲着?”
“我不是那个意思,”alpha理不直气也壮,“只是让你用手感受一下,从昏迷进医院到现在我憋了十好几个钟头,很不利于健康,能不能麻烦你扶我去卫生间解决一下?”
宁决的脸更红了,“那我去给你叫护士,人家比较专业。”毕竟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对潭枫和他都好。
“不合适,”潭枫想也不想就拒绝,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贞操的爱惜:“这种私密的事情怎么能麻烦外人,你想我被人看光吗?”
宁决梗着脖子争辩:“看光就看光,我也不是你的内人啊。”
“那就算了,”潭枫立即叹气,深邃的眉眼看着竟有些悲凉,“我也知道自己这样讨人嫌,你说得也对,我一个孤家寡人要什么隐私,还是忍着吧。”
……
五分钟后,宁决拿着一只拐杖站在厕所出口,静静等待潭枫解决生理问题。
男人刚洋洋得意地进去没多久,一连串高昂的招呼声便钻进宁决的耳朵。
“宁决,你进来一下!宁决?”
“?”
宁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坚定拒绝,潭枫却锲而不舍地连续喊他,叫魂儿似的,一声盖过一声。
宁决被路过的病号打量得脸上无光,冷脸走进满是消毒水味的卫生间,还算清洁安静,仅有尽头的隔间上了锁。
他隔着一层门板小声问:“潭枫,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扶你到厕所了,你上呀,喊我有什么用?”
我是能替你上还是怎么样?!
潭枫听到他的声音,直接拉开门邀请他进来,“你能不能帮我一下,我右手杵着拐,没办法把它拿出来。”
此时此刻,alpha口中的“它”指什么,不言而喻。
宁决知道躲不过,可怎么想怎么觉得羞耻,狠心地说:“那我扶着你的胳膊,你用自己的手把它弄出来,你右手又没伤到。”
“怎么没有?”
潭枫把拆了绷带的右手张开,“你看,有疤,还没好全呢。”
大手停在距离宁决的脸不远不近的位置,能让他清晰地看到男人手心中央的线性伤疤,斜着贯穿了小半个手掌。
“送佛送到底,你可不能半途而废啊。”潭枫刻意将话说得暧昧,想唤起与前妻的一点美好回忆收获同情,“而且我身上有哪里是你是没见过的,你们应该很熟悉了才对吧?”
“闭嘴。”
宁决没上当,目光还随着他的手移动,准确来说是他手上明显的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