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像亲人一样,他的订婚宴,我怎么能错过呢?”
潭枫冷眼盯着台上已然疯魔的人,捂住宁决的眼睛。
他朝梁悬所在的方向看去,如果对方不介意在婚宴上见血,他可以立即叫潭家的人来帮忙处理掉纪秋生。
可惜,梁悬现在没功夫搭理他。
准新郎像一座石像一样盯着纪秋生,不知作何感想。
“说到亲人,我要再次强调一下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是怎么死的。”
“还有,被谁害死的——”
“够了!”
梁海潮怒斥一声,站起身喊道:“你闹够了没有,纪秋生,注意你的身份!”
他脸色铁青,胸膛因愤怒剧烈起伏,却又拿台上的人无可奈何。
“梁总说得对,我的身份。”
纪秋生手握枪,在梁家父子面前来回晃了晃。
“十六年前,我亲生父亲兰钊受人引荐到你手下工作。你知道他是纪蓉的丈夫,故意安排他出国替你处理你在海外的产业,他乘你安排的包机回国时飞机双引突发故障,机毁人亡,兰钊尸骨未寒你便对我我母亲纪蓉下手,逼得她跳楼自杀。”
“我被送到孤儿院,又被你领回梁家,当了十六年的、所谓的私生子,叫了你十六年爸。”
认贼作父十六年,知道真相那一刻,纪秋生恨不得拉上梁家所有人一起去死。但转念一想,一颗子弹实在太痛快,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他们尝到和自己一样深重的痛苦再去死,哪怕只有二分一呢。
“这些空穴来风的谣言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顶着众人的目光,梁海潮神色未变,可颤抖的脊背却暴露出他的心思恐怕不如表面那样坦荡。
“你双亲皆死于意外,我可怜你从小无父无母无人依靠才把你领回梁家,我养你十六年,你非要走到恩将仇报这一步吗?”
“什么恩?你们梁家哪里于我有恩?!”
纪秋生被他颠倒黑白避重就轻的话气得发狠,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一枪打在他身上,“要不是你我根本不用忍受这些,梁海潮,你去死吧!”
巨大冲击力使梁海潮几乎在中弹的瞬间后倒几米,头骨重重磕上花柱。
哀嚎声不绝于耳。
何云春亲眼目睹丈夫重伤,尖利嘶叫呼喊救护车,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哈哈,现在你们一定很后悔把我带回去,不过更让你们后悔的还在后头。”
梁悬看着纪秋生,他从小爱护到大的乖孩子被逼成现在这样,心里痛得要滴血。
他闭了闭眼,对身边的祝明暄说:“合约照旧,今天的事情我会处理,别让你们祝家的人插手。”
“行,”祝明暄临危不乱,长指勾住头发转了转,痛快道:“反正被枪打的又不是我爸。”
梁悬缓慢走上台,走到纪秋生身边,叫了他一声小秋。
“你出气了吗。”
他问。
纪秋生食指扣在扳机上,一脸防备:“梁悬,你想干什么?”
“帝都持枪伤人是犯法的。跟哥走,哥带你离开这里。”
“然后呢?”纪秋生厌恶地盯着他,“把我随便放到哪个犄角旮旯好让你们全家继续逍遥吗?梁悬,你当初在艾瑟兰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做到了吗?还不是靠我自己,靠我手里这把枪。”
“你先跟我走。”梁悬上手去拉他,却被他用枪抵住脸。
“你很怕我死在帝都?那就杀了梁海潮,杀了何云春啊。你愿意为我做吗,哥哥。”
他终于又再叫了一声哥哥,像他们每次缠绵一样温情脉脉。
他真是生了张极其无辜的脸,即使说着最恶毒的话,也让梁悬恨不起来。
“贱种,你敢对阿悬下手!”
见儿子被拿枪指着,何云春不顾一切冲过来。
她声音颤抖,骨子里的高傲却是改不了的,“放开阿悬梁家或许能留你一条命,否则出了这门你必死无疑。”
“哦,枪都开了,你觉得我还会怕你威胁吗?”
纪秋生很突兀地笑了,“你最爱的不是梁海潮,是你的宝贝儿子梁悬,对吧。你知不知道你优秀的儿子早就跟我睡过了,而且是他自己贴上来的,赶都赶不走。”
“你、你、你们……”
何云春目眦欲裂,纪秋生犹嫌不够,从怀里掏出一叠东西,用力抛向空中。
“订婚快乐!”他痛快地高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