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吻宁决的眼睛,隔着一层薄薄的眼皮,能感觉到瞳孔的颤抖。
“我挺喜欢你的,你跟着我也不会吃亏,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你觉得怎么样?”
男人炽热的呼吸打在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吻像网一样密不透风地将他包裹。
被潭枫这么动情地吻着,宁决却觉得浑身冰冷。
他做梦都想和潭枫好好过日子,可潭枫的喜欢能持续多久,谁也说不好。
“和普通夫妻一样吗?”
宁决问。
潭枫爱怜地亲了亲他的鼻尖,说:“是,比普通的夫妻更好。”
牢记着医嘱,他克制地起身理了理衣服,没再继续深入那些个缠绵的吻。
“我去厨房弄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宁决摇头,“我不饿,能不能借我一下你的通讯器?我的已经没电关机了。”
“嗯。”
潭枫从床头柜上拿起通讯器递给他,“你要打给谁,你妈妈?”
“不是,是店长。”
宁决拨号,“我入职时说了谎,应该亲自跟他解释。”
近几个月他都闻不得陌生信息素,更别说出门工作,可花店的进度绝不能因为他落下。
他想好了,主动辞职,省的给陆哥添麻烦。
潭枫知道他的个性倔,没多说什么就下楼去厨房做饭了。
宁决穿上拖鞋走到玻璃窗前,安静等待电话接通。
楼下的五色霓虹透过窗闪烁,晃得他眼眶发酸。
“嘟嘟”两声后,被陆谦略显匆忙地接起来。
“您好,bn花店,请问您是?”
“陆哥,是我,宁决。”
“小宁?”
陆谦惊讶地看了看屏幕上陌生的号码,“你现在好了,出院了吗?”
“嗯,谢谢你们送我去医院,我现在没有大碍,只是要吃一段时间药调理。”
“哦哦。”陆谦长舒一口气。
“你没事就行,我给你放一个月假,休息好再来工作。”
“不用了陆哥,我辞职。”
宁决握着电话的手紧了又松,艰难开口:“对不起陆哥,我撒谎了。其实我已经结婚了,我对不起这两个月里你和小涵对我的关照顾和信任,更不能因自己的原因拖慢花店进度。”
少年的声音微颤,沙哑得最后几乎不成调了。
通话静了一瞬,响起陆谦沉静的声音。
“小宁,我没有怪你。”
他像个知心哥哥一样开解,“我知道你难言之隐,说与不说我都不强求。在职期间的工作你做得不错,如果以后你有复职的想法,bn永远欢迎你。”
“陆哥……”
宁决用手背盖住眼睛,仰头吞下喉咙里的哽咽,“谢谢你。”
……
一通电话打完,宁决浑身出了一层汗。
他没想到能得到陆谦的谅解,心里自我厌弃的情绪缓和下来,将潭枫的通讯器重新放回床头柜,去浴室洗漱。
等他裹着睡衣下楼,潭枫已经做好了饭,两个不大不小的瓷碗被潭枫面对面摆在餐桌上,还冒着热气。
宁决走近一看,颇为惊讶。
他以为潭枫这样的少爷不会下厨房,做饭也是随便说说的,没想的还真的做出来了,并且有自己的一份。
潭枫脱下围裙,问:“打完了?”
“嗯。”
“他怎么说?”
“陆哥很好,没有怪我。”
宁决坐下,捧起水杯喝了一口。
潭枫追问:“那你呢,辞职了吗?”
“辞了。”
潭枫点了点头,坐到他对面,把架着筷子的瓷碗推到他跟前,“早就该辞。吃吧,我做的鸡蛋面。”
“嗯,谢谢。”
潭枫拿着勺子吃他碗里的馄饨,一口一个,是宁决放进冰箱冷藏的那包,味道依旧不错。
宁决挑起一缕面放进嘴里,淡淡忧愁的表情僵在脸上,不可置信地舔了舔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