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潭总与那个名叫宁决的omega的相处细节与三言两语中他基本可以推断,宁决就是先前打电话到总裁办的人,两人住在一起,不该只是单纯的普通朋友关系。
那就只有报纸上的第三者这一个可能了。
包厢里,潭枫皱眉看着宁决含泪顶撞自己,不耐烦道:“别哭了,刚才不过是场游戏而已,更何况你没有输。把自己收拾干净,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只是游戏吗?”
宁决麻木地抬手,眼泪却流不出来了,“无论输赢你都会答应李扬投资,因为你根本不在乎那些钱。可万一我当时真的、真的没有掷出6呢……你也会把我送出去,是吗?”
“没有如果,宁决。”
潭枫说得十分笃定,仿佛他是掌控一切包括宁决命运的先知。
宁决被他高高在上、漠不关心的姿态刺痛,自虐般地又问一遍:“你就真的没想过我会失手吗,哪怕一点紧张担心都没有?”
“没有。”
宁决点点头,原来几千万的投资和自己都是他看不上眼的筹码罢了,因为不在乎,所以不上心。
“好,我明白了,我走。”
他越过alpha径直往外走,仿佛再多待一秒钟都是煎熬。
潭枫抓住他的胳膊,沉沉的目光停留在对方被泪水浸透的鬓角,沉默片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包厢的房门被潭枫从里推开,他恢复了先前沉着的姿态,吩咐道:“周澄,给小王打电话,让他开车来云山园接人。”
“好的潭总。”
周澄拿出通讯器致电小王。等待期间潭枫就这么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只决出胜负的骰子抚摸把玩。
宁决背过身望向窗外,纤长浓密的睫毛随呼吸轻颤,在哭红的眼周投下一片阴影。
不得不说,这个omega的确有插足的资本,漂亮知趣,连哭都是无声无息的,是潭总感兴趣的类型,只是刚才在饭局上向潭总求情就有些拎不清了。
周澄心道,自己要是他绝不会激怒潭总,反而要趁着潭枫新鲜感没彻底消退之前多捞上几笔钱,不然到头来除了厌恶什么都得不到。
身为第三者,最重要的不就是捞钱吗,这点职业素养都没有,想必以后跟着潭总也不会太好过。
结果导向的周澄默默叹了口气,对宁决生出些同情。
隔着玻璃,宁决看到一辆熟悉的车驶进云山园,小王下车走向门口。
“车来了。”
周澄亲自为他拉开包厢门,对赶来的小王说:“麻烦你了,把这位送回御景湾。”
“行,”小王不明所以地朝宁决笑了笑,“跟我走吧夫人,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现在回去正好能避开。”
“嗯。”
宁决低低应了一声,跟在小王身后上了豪车。
潭枫眼看着他们出了云山园,行驶的车慢慢缩小成一个黑色小点,消失在视野之外。
他将骰子放在桌上,对周澄说:“那只银盘呢?让他们拿出来吧。”
“好,您稍等。”
乘着两排骰子的银盘被重新端到潭枫面前,云山园经理紧随其后赶来。
“潭总,您玩儿得还好吗,是我安排的哪里出了问题?”
他眼巴巴看着潭枫,疑心自己到底又怎么惹这位幕后老板不满了,在潭枫手下打个工真是不容易。
潭枫把宁决掷过的骰子按顺序放回,点数6朝上,正好是盘里第二排第六个。
“小林,把后面这排骰子处理了,以后永远不再制作。”
林经理不解问:“潭总,这不是您同意我们特制的吗,这第一批骰子刚做好没几天,还没全面投入使用就要销毁吗?”
云山园特制骰子。使用上好的象牙雕刻成型,再给骰子一面钻出小孔放置一颗特殊形状的钉子,粘起来重新粉刷,让骰子某侧重出其它面许多。不管怎么投掷,对面一侧的数字永远朝上,随投掷者的心意而动,永远不会输。
thedicekissedbyladyluck.
又称,幸运女神之吻。
云山园不是赌场,潭枫同意制作这种骰子的本意是想在酒桌上活跃气氛,自己不屑于用这种东西耍手段。他也真的没打算用,毕竟他确实不在乎投资,直到李扬提出另一个条件。
侍从是他的人、点数是他选的、骰子是他亲手抓来给宁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