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屏幕里那张小哭脸看了半天,他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烦躁,决定短暂原谅宁决早上任性的行为。
他默默在笔记本记下:20分钟,三次。
两人不仅心理上不灵犀,生理上更是不匹配,唉。
潭枫烦躁得下意识摸烟盒,又想到现在是在公司,只好喝了口咖啡作罢。
“你们都不知道吧,”负责查考勤的员工插话,“本来周助理跟我说今天潭总有事不来了,我以为今天终于不用开会了,谁知道潭总这么负责,卡着点儿到了。”
走在中间的人立刻苦着脸说:“巧了,这个我还真知道。我今早起晚了,本想卡着点儿打卡,结果一进公司就碰见潭总了。他好像今天心情尤其不好,脸臭得跟什么似的,我一紧张就迟到了,这个月全勤没了。”
潭氏员工工资高且不强制全勤,但设置的全勤奖金也相对较高,被老板抓包迟到失去全勤对牛马小职员来说是相当痛苦的。
同伴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唉,时也命也,下次努力吧。”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当一个苦命人失去即将到手的奖金时,另一个苦命人就会失而复得他的奖金。
宁决推开店门,惊讶地发觉今天客人并不多,连前几天的一半儿都不到。打包完最后一束鲜花后,无事可做的林涵拉着陆谦一起在小桌子上打牌。
“小宁哥来了,”林涵抬头看了一眼,立刻将手里的牌扔到桌上的牌堆里,“刚才店里接到电话说你身体不舒服请假一天呢,现在好点了吗?”
陆谦也停下捻牌的动作关切道:“小宁,病了就别硬撑着,陆哥放你两天假好好休息。”
“我没事,谢谢你们。”
宁决心里暖暖胀胀的,刚要解释就听林涵双眼发亮八卦地问:“话说在电话里帮你请假的男人是谁呀小宁哥,声音怪好听的,应该是个alpha吧?”
宁决浑身一僵,察觉两人视线齐齐落在自己身上,陆谦更是好整以暇地推了推眼睛等待自己解惑。
作为“单身”omega,他要怎么向大家解释潭枫的存在?撒下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粉饰,他尴尬笑说:“是我哥哥,我和他住在一起,早上他看我发烧就替我请假了。”
“啊,原来如此。”
两人恍然大悟,陆谦拍了拍林涵的头,不满道:“别八卦了,你刚才把牌扔回去是想耍赖吧。”
“是我不想玩了,不行吗?”
林涵振振有辞,“现在小宁哥来了我们可以斗地主,比刚才玩儿的有意思多了。”
宁决嘴角微抽,“那你们刚才在玩儿什么?”
“猴子拉车喽。”
顾名思义,这种玩法就想猴子拉车一样。牌洗好后一分为二,两人将纸牌正面扣到桌上按顺序摸牌出,当某一方出牌后,若该牌与公共牌堆中已有的某张牌点数相同,则立即赢取这两张相同牌及中间所有牌。当一方耗尽手牌且无法从公共牌堆赢取牌时,游戏结束,剩余牌多的一方获胜。
因玩法简单过程枯燥,猴子拉车被公认是菜鸟或小孩才喜欢的玩儿法。
就是这么简单益智的小游戏,林涵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跟陆谦玩赖,实在可耻可恨。
“算了,我不玩儿了。”陆谦有样学样把牌一扔,对宁决眨了眨眼,“换工服吧小宁,今天我教你做永生花。”
一听陆谦要下牌桌带着宁决也不和自己玩儿,林涵恼了,“不带你这样的!”
“自作自受。”
宁决被二人小学鸡拌嘴逗得偷笑,忽然门口的风铃响了,他回头看去,染着一头金色黄毛的年轻男生拎着书包跨进门,漆黑的瞳孔在看到女仆装宁决的一瞬间就亮了。
“欢迎再次光临。”
宁决朝男生点了点头,即使对方染了头发,他也认出这是他第一天上班时遇到的那个很随便的客人。
林涵偷偷戳了一下宁决,小声说:“小宁哥,这金毛蛮帅的,你也染一个吧。”
“呃……不了。”宁决眼前立刻浮现潭枫冷脸挑剔的表情,家里的alpha丈夫喜怒无常,要是自己背着他染发顶着一头黄毛回去,他又要制冷好几天了。
在潭主任眼中,只有不三不四的小混混才把头发搞得五颜六色。
“年轻小男孩玩儿的东西,我就不追这个潮流了。”
“嘶,”林涵咋舌,“开什么玩笑小宁哥,你才多大啊,不也是年轻小孩?染个头正合适。”
宁决哈哈两声算是回应,他心道,自己婚都结了,也不读书了,应该不算小孩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