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们现在该如何相处。
显然阮时予对封简是更加偏爱的,但他可能暂时还无法把他当做爱人看待,而薄宴和东曲文和他已经有过亲密接触,他们的付出他也看在眼里,从前的不愉快似乎能就此揭过了。
阮时予微微抿唇,对封简说:“也许,你爱我只是一个错觉,是记忆让你产生了错误的程序设定?”
封简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不,我爱你是因为你就是你,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羁绊。”
“哥,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能以这种方式存在,已经是奇迹,现在我只想陪在你身边,无论以什么身份。我爱你,我可以用你所喜欢的任何形式爱你,任何模样都行,我全都能满足你。”
这话说的还是有点像小孩,拼尽全力的展示自己的优势,太急切了。
东曲文闻言,当即深吸一口气,心想不能这么快让封简独占鳌头,连忙说:“时予,我之前犯过错,让你离开了我,后来我一直活在悔恨中。当封简找到我,告诉我还有机会救你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不奢求回到从前,只希望能弥补。”
薄宴的表情最为复杂,作为阮时予的丈夫,他却处在一个尴尬的处境,曾经差点被阮时予抛弃……
“时予,我们的婚姻开始于匹配中心的一个命令,”薄宴缓缓说,“但我从没告诉过你,我同意是因为我早就爱上你了……抱歉,我只是,当时太年少轻狂,找不到合适的方式表达,也担心破坏我们之间微妙的平衡。”
年少的时候总是很难低下高傲的头颅。至于现在嘛,他再不低头老婆就真的不要他了,所以哪怕是当着另外两个情敌的面,他也得老老实实的认错。
阮时予呆了呆,大脑宕机了似的,“现在情况有点超出我的想象……”
但有一件事是明确的:他们都爱他,都愿意为他付出。
那么,他做不出选择的话,他们应该也能容忍吧?
恃宠而骄的感觉真好。
“我才刚醒来,还有些混乱,所以我需要时间,”阮时予咬了咬唇,慢慢说,“来弄清楚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果然,薄宴只是轻轻笑了笑,“好啊,你考虑多久都行。”
东曲文仿佛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当然可以,我们让你挑。”
封简则是认真的说:“哥,你放心,我有的是时间。毕竟我已经等了这么久,可以继续等下去。”
接下来的几周,阮时予在医院接受康复治疗,同时慢慢整理过去的记忆,封简一直陪在他身边,东曲文和薄宴则轮流探望。
午后,阮时予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封简拿了件外套过来给他披上,“哥,你还是得多穿点,小心感冒了。”
阮时予没躲开,他最近已经习惯了封简对他的照顾,虽然这种的亲近程度,似乎已经超出了兄弟之间的范畴,他看着封简在身边坐下,忽然问:“你的身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都不会生病了?”
封简眨了眨眼,笑着说说:“对啊,不会生病,而且很灵活,你知道的,只要还有能量就能一直运转,很持久,还能放电……”
“够了够了,我知道了,这个可以先不用说。”阮时予连忙红着脸打断了他的话。
关于封简现在这个仿生人身体很持久、可以玩很多花样、能玩很久的特点,他已经深有体会。
就在昨晚,封简为了检查他的双腿有没有变好,恢复知觉,特地帮他感知了一下,只不过后来这个检查就慢慢变了滋味。
细微的电流从肌肤接触的地方开始,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蹿到了骨子里,阮时予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也许正是因为昨晚他没拒绝,封简今天对他显然动作更加亲近了。那是一种很细微的转变,比如从前封简都是跟他隔一点空位坐下,现在却是挨着他坐,手也很自然的搭在了他的肩上。从前封简对他可能还有些避嫌,现在却是毫无顾忌、自然而然的亲近。
“哥,说起来,最后一个世界里出车祸的时候,你没有被吓到吧?我本来不想让你重新经历噩梦的,但……那是治疗的必要刺激。”
封简解释道,手指轻轻拂过他脸颊边的碎发,“有时候,最深层的记忆需要强烈的情绪冲击才能唤醒。只有再现车祸场景,才能让你真正苏醒,但所有参数都在严格控制下,能够确保你的安全。很抱歉,还是让你经历了一次恐惧。”
阮时予摇了摇头,“我没事。”
现在回想起来,在最后一个世界里,的确与他真实的记忆有所不同,处处都似乎有一种被保护起来的不真实感。
阮时予:“那么现在,治疗结束了?”
封简:“记忆是恢复了,康复训练后你也能重新站起来,但是情感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