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予更加不解。他不信陈寂然这么好心,帮助他却不求回报,还是说,他所求的,是更多的……
陈寂然又说:“但需要一点时间,你知道的,沈灿家里保安很严格,我会计划好时间再来找你。”
阮时予眉心一跳:“要多久?我可能等不了太久。”
沈灿把他关起来,以教训之名,实际上就是戏弄吧,整天都想跟他做亲亲抱抱的事,而阮时予这个盲人也根本跑不掉,甚至手铐脚链都不需要的。
但他感觉沈灿也不会忍太久了……
陈寂然顿了顿,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本来的“两天”咽了下去,说:“今天晚上我来找你。”
陈寂然把他抱回到床上,想起身时被他拉住了衣袖,转头一看,他垂着头低声问:“陈寂然,如果你真的帮我离开这里的话,那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陈寂然本想说什么都不需要。但他刚刚已经答应帮阮时予,就已经脱离了旁观者的位置,已经无法再保持中立了。
说到底,在沈灿把阮时予关起来的这些时日,他却只能在一旁围观,以至于他的内心也不再那么毫无波澜——他多么希望,能拥有阮时予的人是他。
之前他一直觉得时机还没到,他要等到阮时予被像个玩具一样丢弃的时候,再把他捡回家。可如今沈灿和楚湛根本不像是会放手的样子,那么他还要忍多久呢?
他再也无法忍受阮时予对他如此视若无睹,就好像刚才,阮时予竟然请求他帮他取出小玩具,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就根本不会对他做什么吗?
被求助的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想要让阮时予眼里也能看得到自己,无论是好还是坏。所以他半跪下来,握住阮时予的手腕,胸膛里砰砰直跳,手指有些发颤,在他的手腕上摩挲了下,说:“时予,你想要感谢我的话,那你就应该想想,我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阮时予愣住了,他忽然想到陈寂然第一次见他时说的那些话,抖了抖唇:“……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想要你。”陈寂然双眼暗的可怕,明明感觉到了阮时予的后退,但还是忍不住倾身贴近,轻轻磨蹭他的鼻尖,“想让你成为我的。”
“但你可以放心,我没有沈灿那么强的控制欲,也不会像楚湛那么粗暴。”
但你是个大变态啊!阮时予心想,沈灿都这么离谱了,陈寂然该不会把他分尸做成玩偶之类的吧?或者是人体实验之类。
其实陈寂然倒还真的想过,做一些小手术和催眠,把他改造成完全属于自己的作品……可以不分昼夜的承受欢愉,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对他张开腿,平时他可以带他出去玩,抱着他吃饭和洗漱,任何事都能为他效劳。而且他还是个盲人,离了自己就很难存活吧,被压在床上都不知道往哪里爬。
但陈寂然现在自然克制住了那些阴暗的想法,毕竟阮时予身体这么弱,大约很难承受过度的刺激,他也不打算说出来吓到他。
陈寂然眼底神色隐忍而克制,抬头瞥见阮时予冷白的脖颈,上面明晃晃的挂着一枚吻痕,靡艳至极,他状似很礼貌的说:“你想想,我们之中到底谁对你比较好,做一个选择。”
“慢慢考虑吧,我可是很有耐心的。”
阮时予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蹙起眉,“陈寂然,如果我没猜错,之前你应该催眠过我,看来恐吓我的人不止楚湛一个,应该也有你,但你现在却说这些——你不会也喜欢我吧。”
他推开陈寂然,慢慢往后坐拉开距离,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淡,瞬间没有了刚刚的友好态度,“如果真的是喜欢我,那就有点恶心了。”
“一直以来你都在旁观,直到我沦落到这种地步,向你求救……难道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把你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从而只能依赖你、甚至喜欢你?”
他那双眼睛在光线下如同琉璃般炫丽,反射着漂亮的光,却没有温度,失去了眼睛的视物作用,反倒更像是一种具有神性的、美丽又高高在上的审判器具。
薄唇轻启,“陈寂然,你就是个怪物。”
没有正常人会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陈寂然沉默了一阵,那一瞬间,他仿佛被那双眼睛透过自己的双眼,被直直的审视了心脏和灵魂。
忽略掉心脏突如其来的骤痛,他的语调仍然平静,但这份平静之下俨然已经出现一道深不可测的裂痕,手指蜷缩了下,“你就当我是个鬼魅,或者怪物吧。”
“我所好奇的,的确与常人不同。”他的脸上辨不出表情,像是为了方便讲话,他屈膝半跪下去,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抚摸,如同抚摸一个心爱的玩偶,“最开始的时候,我好奇像你这么天真的人,最终会被他们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