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保护他,也是真的。如果阮时予信任他楚湛,就能猜出来是他,那么他也会信守承诺放过阮时予,不再计较他造谣的事,还会帮他承担两个好友那边的怒火。
只要阮时予猜到是他,只要阮时予相信他……那么,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这个游戏相当于是给了阮时予50%离开的机会,同样,也给了他试探的机会,试探他在阮时予心里究竟有多少分量,以及阮时予究竟信不信任他……但为什么现在他做的一切努力,好像都适得其反了?
他好像让阮时予越来越讨厌他,害怕他,也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可惜此刻床上的阮时予太抽泣的太专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拥有了对这条狗的驯养权。
但楚湛已经先他一步意识到了这一点,意识到自己会轻而易举的为他的眼泪所妥协,无论他本来的目的是什么,最终都会拜倒在他的脚下。
“真是,哭得我都没兴趣了。”不知楚湛是碍于面子,还是因为过于薄弱的自尊心,他仿佛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软和妥协,所以刻意把话说的难听了些。
楚湛掐起他的脸颊,飞快而粗鲁的揩过眼泪,语调重新变得低沉,“今晚就算了,但如果再被老公发现你跟别的男人差点一起睡了,我会让他再也无法出现的。”
即便昨晚岑墨只是哄阮时予睡觉,并且在他睡着以后就离开了。但他就是无法忍受。
“下次老公再来看你。”
楚湛离开后,卧室里恢复了寂静,啜泣声也渐渐变小,阮时予用被子紧紧裹住了自己,从外面看被子都能看见很明显的颤抖弧度,像是想要用被子把自己与残酷可怕的现实世界彻底隔开似的。
但他同样也很清楚,他逃不掉的,无论怎么挣扎大概也只是枉然。
所以,必须要尽快找到他是谁,让警方制裁他!
次日上午,岑墨在厨房弄好早饭,就去敲门叫阮时予一起吃。
平时敲几声就会回应的,此刻却好半天都没动静,岑墨不由担心起来,开口问道:“时予,你没事吧?”
“我做了早饭,你要一起吃点吗?”
在他着急的问了好几句之后,里面终于有了点动静,阮时予的声音带着点刚醒过来的呆滞和困倦,“……我不吃。”
岑墨顿时松了口气,看来他只是贪睡,应该并没有出事,不过岑墨还是没死心的劝了几句,“其实要我说,你现在状态不好,更应该多吃点东西,保存体力,不然到时候你跑都没力气跑怎么办?”
这话似乎被阮时予听进去了,于是卧室里面沉默许久,终于闷闷的回应了一声,“哦,好吧。”
还挺不情不愿的。
岑墨想了想,于是体贴的说:“要不然,我把早餐给你拿进来吧,你吃完了再接着睡。”
阮时予困得眼皮都在打架,莫名感到了一种极为厚重但善意的压力,刚想应下,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连忙拒绝,“不,不用了,你别进来!”
“怎么了?”岑墨问。
他的声音就在门口,仿佛随时会摁下门把手,打开门进来似的,阮时予不由拔高音量,“你别管我就行了,真的,我一会儿就出去。”
“……好吧,那你快点。”岑墨只能一头雾水的走开了。
阮时予心有余悸的躺在床上,虽然他看不见自己身上有没有痕迹,但经过昨天那一晚,想必痕迹是不会少的。
何况刚刚系统也说过,他看起来简直像是被狠狠疼爱了一整夜似的。绝不能让岑墨看见他这幅模样。
他掀开被子,只穿了睡裤的白皙身体上,果然满是可怖的吻痕和指痕,光是脖颈处,就有不少被男人猛吸出来的痕迹,胸口处自然更甚。接触到微凉的空气,肿胀处好似还敏感的颤抖了一下。
他没立即起床,因为稍微一动身体,就会引发酸软胀痛的感觉,从而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只能无助的、缩在床上啜泣一番。
阮时予在床边磨蹭了许久,最终还是只能慢吞吞的下床,接受现实。结果双腿还软绵绵的,走到一半时都有些站不住。
洗澡的时候,他才能不那么克制自己的委屈,不然又会被岑墨听见。而他还不知道岑墨究竟是不是那个男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阮时予站在淋浴头下无力的想,他只是一个炮灰、路人而已,甚至他还是个瞎子,为什么会招致这种变态的注意力?他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对待,为什么偏偏是他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