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予脑子里那跟紧绷的弦忽然扯断了,他失去理智一般,跌跌撞撞的从门口跑到卧室,收拾东西:他必须要离开这里……立刻!
系统也没阻拦,反倒支持他:[好吧,你先躲躲,反正孟晴的身体起码还要两周才能恢复呢,前置任务进度会一直卡在90%。]
阮时予把他们几个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再也不敢搭理他们,简单收拾了一点行李,同时联系了一个老同学。
这个老同学跟原主是大学室友,一直都有联系的,碰巧都在一个城市,而且他还是开私家车的,原主每次回老家都坐他的车。
阮时予跟他打电话约定好了时间,就在这天凌晨,那个时间孟晴应该也是睡着了的,不会发现他走了。
老同学好奇:“你这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回老家啊?”
阮时予只是叹气,“说来话长。”
不过担心说出来老同学也不会相信,他就干脆什么都没说。
挨到凌晨,阮时予蹑手蹑脚出门,到约定好的小区后门去,虽然他眼瞎了看不见,但好在老同学认得他。
阮时予刚到后门,就有人朝他走过来,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带着口罩,“小鱼,好久不见啊,走吧,上车,我帮你放行李箱。”随后一把接过他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里。
“……的确,好久不见了。”阮时予愣愣的,猜想他应该是感冒了吧,被他安排在后排的座位上坐好。
与此同时,小区后门。
等着接人的老同学在楼下等了半天,前面忽然又停了一辆车,挡住了他的视线,他蹙了蹙眉,“怎么又来车了。”好在不多时那车就开走了。
结果等了半天,阮时予都不见人影,他打个电话过去,对面又关机了。
高速三小时,终于到了阮时予老家,他昏昏沉沉的醒来,发现手机没电了,只能先下车,等回家再充电。
阮时予家里在老家有两套房子,一套父母在住,另一套则是闲置着,父母说那是给他准备的婚房,偶尔他过年过节回家就会住。
他按照原主的记忆,从楼梯走上去,就在三楼。
但不知怎么,他总觉得身后仍然萦绕着那种冰冷的视线,以至于他身后这不算长的楼道,也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稍不留神失足的话,就会跌入漩涡之中,再也没办法爬起来。
呼吸声渐渐急促起来,身后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他也觉得仿佛有人在跟着他。
他曾经刷到过一款惊悚游戏的视频,而现在他就好像是那个被玩家操纵的小小角色,稍有差池就会被鬼怪boss抓到。
终于开门回到家里。
这个老家的房子,比他和孟晴的那个“家”似乎更能给他安全感。
阮时予连行李都没怎么收拾,摸索着进到客厅,把沙发上的防尘布掀开,一下子就倒了上去,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就不想动了,于是他就这么睡着了。
……古怪,太古怪了。
明明他刚刚还觉得很安全舒适,但为什么会做噩梦呢?
阮时予梦到了那个恐怖逃生游戏,他逃的狼狈不堪,却根本看不见鬼怪的身影,于是很快就被对方抓住,他无力抵抗,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被他摆布。
看不见的手在他身上抚摸,温柔的,粗暴的,带着恶意的。
不知道究竟有几双手。
他脸色苍白,心脏如鼓般跳动着,想要抓紧自己的裤脚,却只摸到了一手滑嫩的软肉。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脱了……
他的手掌也被握住,白皙柔软,黛青色的血管从手背延伸,指尖泛着花苞般的粉嫩。
可惜他什么都看不见。
失明的他在夜晚里,在噩梦里,都被黑暗吞没了,无论何时都只能处于不安的、沉默的黑暗之中。
他呜呜的落泪,脸埋在手臂上,窝囊又狼狈,发尾湿湿的贴着脖颈,眼尾薄红,白皙的后颈下显出小巧的颈窝,哭的像是被欺负得受不住了。
自然,如此娇艳至极的景色,悉数落在无边无际黑暗中的除阮时予之外的观众眼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19号晚上23点哦,宝子们不要扑空了~夹子之后就会稳定时间更新了。
第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