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灿继承了家族企业下的分公司,沈家前几年靠着他的运营黑转白上岸成功,最近几年事业蒸蒸日上,本地人很容易就能猜出来他说的就是沈灿等人。
而沈灿的两个朋友楚湛和陈寂然,也都家世不凡。一个楚湛,根正苗红的军人后代,一个陈寂然则是京都来的世家顶级豪门的继承人,稍微底层点的豪门甚至还接触不到他家的门槛呢。
仇家们虎视眈眈,娱乐记者们蹲了许久都没找到他们的黑料,这下黑料自己爆出来,他们就抓住机会煽风点火,雇佣水军疯狂刷评论,直到上了热搜。
热搜挂了一整夜加第二天一整天,闹得沸沸扬扬。
第二天,阮时予睡得昏天黑地,到中午终于被客厅的动静闹醒了。他摸着手杖走出卧室。
一踏进客厅,他便觉得好像有人在看他,因为他视力模糊,对周围的感知力反而更强,他能感觉到一股视线凝在他身上,如芒刺背。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睡衣,衬得皮肤愈发雪白,眉眼柔顺,看起来格外无辜。
“这位是?”陌生男人的声音温柔低沉。
妻子孟晴在厨房摆弄买来的早点,听见动静,只能不情不愿的介绍说:“……他是我老公阮时予。”
孟晴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一个窝囊老公在,他怎么就从房间出来了,不知道自己出来会丢脸的吗?一个瞎子,没有工作就算了,还软弱的像个小白脸,没有丝毫气势,跟旁边的沈灿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她此刻巴不得跟阮时予撇清关系。
孟晴没什么耐心的说:“时予,我上司也来了,他今天送我回家,我就顺便请他来吃个饭再走,你要是不方便,就回去继续睡觉吧。”
那还真是挺顺便的。
阮时予刚要点点头,避开这个ntr场景,感觉身前忽然有人靠近,应该是个极高的男人,很有压迫感,他垂在一边的右手被男人拉起,轻轻握了一下,“你好,我叫沈灿。今天也算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沈灿,不就是他昨天污蔑的对象吗,女主孟晴的上司,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算账了?
阮时予:[我今天难道就要挨揍了吗?]
系统:[别怕,到时候我给你开痛觉屏蔽。]
“……你好,叫我时予就行了。”阮时予的黑色瞳眸本来就有些无光,视力受损后,眼珠更显得暗淡,迷茫的睁圆了眼睛也看不到面前的男人,只能稍微斜着脸,用耳朵认真倾听他讲的话。
他感觉到男人的手掌宽大且温度很高,甚至有些烫人,将他温温凉凉的手握起来时,几乎全部包裹住。
阮时予想要松开手,男人却倏地握紧,“你是盲人?”
孟晴在身后说:“哦,我好像忘了说,时予之前是记者嘛,有一次在采访的时候被误伤,眼睛看不见了,现在眉毛下面的疤还没有消呢。”
沈灿的视线,便落到了阮时予昳丽的眉眼之间,他的容貌意外的很优越,一双水润漆黑的瞳眸,眉尾和眼尾微微下压,清冷忧郁。
眼尾一颗小痣,在他清纯的脸上增添了一丝魅惑的意味,勾人心弦。
只是刘海有些长,盖住了他的眉眼。
但凑近了仔细看的话,左眉下的确还能看得出来一点疤,像是缝合后的痕迹,这使得他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个可怜的老实人,倒霉,还没什么脾气似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如果欺负他的话,应该会慢慢脸色变得粉红,然后本就呆滞无光的眼睛也只能无助的变得湿润,泛起热泪,楚楚可怜。
“是我冒犯了。”沈灿低声道,“一起吃饭吧,我没影响到你吧?”
欺负人夫啊…好像比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只不过他总觉得阮时予漂亮得不像人夫,有这样一张令人心惊的脸蛋的人,不像是能局限在这么一方狭窄空间的。
他都这么说了,按原主这欺软怕硬的性格,自然只能顺从,答应一起吃饭。
“没事。”阮时予抽回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一言不发的杵着手杖走去了厨房,跟身边的男人几乎是擦肩而过。
虽然阮时予看不见,但他却能莫名感到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就像是被豺狼虎豹盯上的小兔子,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种被凝视的感觉,专注的、死死的凝在他的身上,如毒蛇般紧紧缠绕着他。
紧迫感排天倒海般压下来,让他近乎有些心惊肉跳、头晕目眩般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