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提示音毫无感情的说出这四个字,一连重复了几次都是这样。
“我来试试。”
易既安往旁边让开,唐冕握上去。
随着“嘀嘀”两声,门应声而开。
易既安:“……”
“可能没录上,再录一次。”
重复了一遍录入的操作,指纹锁再次响起“验证失败”的提示音。
易既安眉毛攒成一团:“怎么搞得?”
他有理由怀疑这个门在为难他这个不速之客。
“看看手。”
易既安把手伸过去:“我手好着呢!”
“这么凉?”
没来得及说话,手就被唐冕包住搓了搓,指尖蜷在唐冕手心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本身太冷,感受到的温度格外滚烫。
突如其来的热意像电流一样顺着指尖蹿到身上,易既安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一个劲儿的往外冒,他连忙抽出手:“我、自己来。”
唐冕顿了顿,默默把手放回身侧,干巴巴的解释:“可能太冷了没有识别到。”
易既安挪开一点,两只手合在一起搓了搓。看起来面不改色,心里已经炸翻了天。
随便被握了一下手就这样,要是让唐冕知道了,面子还往哪儿搁?易既安啊易既安,你可真是弱爆了!
他心里慌乱,血往头上涌,手都快搓出火星子了也不见转暖的迹象,最后把手拢在脸上呵了两口气,才冷硬道:“再试试。”
唐冕又操作了一通密码,把位置让出来。
这次成功了,易既安拉开门,松了口气:“好了。”
唐冕把门推上:“再录一个,以防万一。”
因为冷,易既安的手有些发青,细看爬满了红色纹路,放在门把手上,被走廊里的灯照着,看起来有些惨淡。
小时候易既安冷了就把手揣在他的口袋里,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捂热了就换一边,走在外面可以围着他转一路。
第一次录入又失败了,有了被易既安躲开的前车之鉴,唐冕没有贸然动作,等易既安自己暖了一会儿,才又录了第二次。
录个指纹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易既安的脾气都要被磨没了,四仰八叉的往沙发上一瘫,唐冕提着拖鞋过来:“穿上,等会儿去洗澡。”
易既安抬了下脚,唐冕把鞋给他套上,换到另一边:“这只。”
盯着唐冕进进出出的忙了一会儿,手里多了杯热水,握在手里,指尖贴在上面微微发麻。
易既安不受控制的回想起被唐冕突然握住手的感觉。
“热水开好了,去洗澡吧。”
唐冕淡淡的,甚至声调都没有什么起伏,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洗澡也要安排。”易既安语气很冲,多少带点迁怒的成分。
“你可以想去的时候去。”唐冕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提着从公司带回来的手提袋,把里面的文件和电脑拿出来,在餐桌上摆成一片。
易既安堵着气,傻子似的坐了一会儿,确实没什么别的事干,摔摔打打的换掉衣服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唐冕连姿势都没变。
回屋躺了一会儿,外面的灯还亮着,他装模作样的晃出去倒了杯水,靠在桌沿上问:“你还有多久才能弄完?”
“快了。”唐冕放下手里的文件,“有事?”
“你见过老板不睡觉助理先休息的吗?”易既安拖了把椅子坐下来,“有没有我能处理的。”
唐冕往桌子下面看了一眼:“鞋呢?”
“我说正事呢。”易既安皱眉。
唐冕翻了下手头的资料:“剩这一点,马上就完了,你去睡吧。”
易既安盯着唐冕看了一会儿,把杯子放在桌上,扭头径直回了卧室。
早上醒来,卧室门虚掩着。
易既安迷糊了一会儿,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关门了。他从卧室里出去,唐冕拿着洗地机正在拖地。
“起来了?”
“嗯。”
“早饭早桌上。”
保温袋里装着生煎和白粥,易既安把粥打开,还有点烫手,他拿着勺搅了搅,眼睛忍不住往唐冕那边瞟。
唐冕穿着家居服和运动裤,看起来和读书的时候差不多。比起工作的样子,还是这副模样更让他熟悉。
读书时候的唐冕做小时工,租老房子,领奖学金,他还偷偷问过易锦歆,是不是不给唐冕生活费。
就算现在上班了,也没看出来他过的阔绰一点,要不是怕易锦歆又骂他管的多,他都想问问易锦歆给唐冕开多少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