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冕的衣柜和他的衣帽间比起来简直小的可怜,放在平时,他二十分钟就能把该扔的都扔完。
可惜他现在是一只猫,事倍功半的,光是把叠放起来的那一格研究明白就已经快把猫累劈叉了。
颜色太老气了,不要。
版型差的要死,不要。
面料完全没质感,当抹布都嫌弃,不要。
模样太普通,材质还行,又软又厚,可以给他的猫窝做垫子。
把不要的衣服通通做好标记,易既安折腾累了,留着剩下的明天继续,然后把选中的那件外套连咬带扒拉的叼进了自己窝里。
一切都很完美,就是猫有点臭臭的。
唐冕最近好像有点忙,每天早出晚归。易既安又贪睡,睡着的时候人还没回来,睡醒的时候人又走了。
身上三四天没擦过,他都有点嫌弃自己,舔了两口爪子,喷嚏打了五分钟。
易既安放弃了。
年底大促期间,公司上上下下忙的脚不沾地,键盘都快敲出火星子了。
唐冕也忙,见了这个见那个,手机和充电宝分不了一点家,再加上每天收到各种数据反馈,哪怕是汇总过的,也看得他头昏脑涨。
当然也有好消息。
高兰喜气洋洋的进来:“最新消息,销售额已经和去年持平了,这波目标稳了。”
唐冕心里有数,点了点头:“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有这个就行。”高兰伸出几个手指头搓了搓,“我可是夸下海口了,大家现在都知道老板大方,这几个月准备大干特干了。”
“少不了。”
高兰心情十分不错:“没什么事儿我今天天早点回去,家里乱七八糟的,猫砂盆都顾不上收拾。”
“嗯。”说起猫,唐冕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把高兰叫住,“猫总扔我东西是正常的吗?”
“扔你东西?正常。”高兰一点都不奇怪,“猫就喜欢把桌子上的东西扒拉下去,故意的。”
“不是扒拉,是扔,扔垃圾桶里。”唐冕补充,“还会藏。”
他差点被沙发缝里的剃须刀片割着手。
“扔垃圾桶?看你扔垃圾他就学会了吧,你不是说他还会用马桶吗。”高兰笑了,“它可能就是看有些东西不顺眼,小猫咪的心思你别猜。”
唐冕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还有事儿没,没事儿我撤了。”
“撤吧,明天我去门店转一圈,下午有点别的事,就不过来了,有事打电话。”
“ok~”
把第二天的工作提前处理好,已经十二点多,唐冕回家的时候将近一点,比平时还要晚一点。
他摸黑进来,脚尖踢到软软的一团,传来“喵呜”一声猫叫。
黑暗中只有两只猫眼反光,唐冕打开灯。
“你接我啊,秋秋。”第一次享受小猫在门口迎接的待遇,他蹲下来摸了摸猫猫头,“今天又把什么给我扔了?再搞破坏打屁股。”
易既安刚醒,自动忽略了唐冕的后半句话,在他手上蹭了蹭痒。
“秋秋。”
唐冕抱着猫坐到沙发上,一点都不想动。
易既安清醒的差不多了,见唐冕不动弹,亲自去盒子里扒拉了一只手套。
唐冕觉得手上一凉,看看手套又看看猫。
这是正常的吗?
易既安扒拉他的手:“喵~”
快给擦擦,猫都臭了。
唐冕:……
应该是正常的吧,他养了一只聪明猫。
“秋秋,”唐冕戳了下小猫黑漆漆的鼻头,“你也是爱干净的秋秋。”
清理毛发这种事总体来说还是舒服的,除了每次结束的时候会被揩两把油。
易既安已经开始习惯了。
一边享受唐冕的清洁服务,易既安一边眯着眼打小呼噜,打着打着,唐冕的手停在他背上不动了。
嗯?
易既安扬起头。
唐冕眼睛垂着,像是闭上了。
“喵?”
睡着了吗?
易既安蹑手蹑脚的爬起来,踩着唐冕的肚子,顺着胸口爬上去。距离很近,连新冒出来的青色胡渣都能看见。
他屏住呼吸,继续往唐冕面前凑了凑,突然对上黑棕色的瞳孔。
易既安吓了一跳,整个猫往后弹了起来,又被唐冕重新捞回怀里。
“秋秋。”唐冕把鼻尖贴在小猫头上蹭了蹭,然后亲了一口,“香香的。”
唐冕醒来就去卫生间了,易既安一个猫坐在沙发上,烦躁的拍了拍尾巴。
小时候唐冕总说他一身奶味儿,他生气,怨唐冕嫌弃他。
唐冕就说才不是,是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