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既安听得清清楚楚。
他被唐冕嘲笑了。
他竟然被唐冕嘲笑了!
于是变成猫的易既安,继无师自通的挠沙发之后,又无师自通的对着唐冕哈了一声。
再笑咬你嗷!
唐冕弯腰戳了一下他脑门:“还挺可爱的。”
易既安:……
丫是个抖m吧。
正无语的时候,面前突然掉下来一个纸团。
“喵?”
你砸我?
唐冕把纸团捡起来又丢了一次:“猫应该喜欢玩儿这个吧?”
易既安:“……”
我看你挺喜欢玩儿的。
小猫对纸团无动于衷,唐冕也不强求,他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并且贴心的拉开条门缝:“想出去的话从这里走。”
“咪嗷!”
我才不出去呢!
易既安用两条后腿站起来,扒着桌子,继续研究怎么上去。
“你要上去啊。”
唐冕的声音就在身后,易既安甚至能感觉到耳朵尖上的毛毛被吹他的呼吸撩的晃了一下。
好久不见但格外熟悉的脸就在他眼前,还是放大版的,害的易既安狠狠紧张了一下。
然后整个猫突然腾空而起。
唐冕给他拎桌子上去了。
突然腾空又突然落地搞得他有点头晕,尤其是发现桌子离地有至少两个沙发那么高的时候,易既安两眼一黑又一黑。
他匍匐在桌上,小范围的转了转脖子,看到在自己身后不远的礼品盒,于是超绝不经意的蹬了蹬后腿儿。
“啪——”
礼品盒听话的离开桌子,顺利自由落体到了地上,玉章从盒子里掉出来,骨碌碌滚了好几圈儿。
易既安很满意。
刚收了人家礼物就摔坏,等着被甩吧!
唐冕一点都不见着急,把坏了的盒子随手搁在桌上,索性捏着玉章把玩起来,还翻出来印泥,在纸上盖了好几个戳。
“咪嗷——!”
你还欣赏起来了是吧!
对于易既安的抗议,唐冕腾出只手,敷衍的摸了下猫头,然后把玉章摆在案头,前后左右拍了好几张照片,抱着手机不知道和什么人聊了起来。
易既安气得冒烟,一爪子把玉章从桌子上扒拉下去。
“淘气包。”
唐冕用手机轻轻敲了一下小猫脑袋,重新把玉章摆回桌上。
易既安再来一爪子,玉章再次惨遭毒手。
唐冕不得不又捡了一次,看着玉章角上缺了一块的雕花陷入沉思。
这猫很有可能是因为太欠了才被人丢出来流浪的。
玉章被唐冕收进抽屉里了,易既安没了撒气的对象,不得不消停下来。
横竖那玩意儿已经摔碎个角,他消了点气,没来得及倒的时差终于跑来刷存在感。
易既安把脑袋往桌子上一砸,再也没有抬起来。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还是个小屁孩儿,应该是刚上小学那会儿,唐冕已经四年级了。
每天跟在唐冕屁股后面去上学,中午等唐冕来接他去食堂吃饭,晚上再和唐冕一起回家。
跟三年级的大孩子同进同出,在同学面前过的特别威风。
尤其这大孩子还是那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成绩好,体育好,长的也好,国旗下讲话一半以上都是唐冕上去讲。
经常有奶声奶气的小姑娘过来给他塞小饼干:“你和唐冕关系很好吗?中午能不能一起去食堂呀?”或者“放学能不能一起回家呀?”
“那是我哥!”
易既安每次这样说的时候都自豪极了,同样自豪的还有中午带一群小姑娘吃饭,下午带一群小姑娘放学。
由于拐跑的小姑娘太多,总有男同学来找他麻烦,他就可臭屁用鼻孔看人家:“知道我哥是谁吗?三年一班的唐冕,你等着,我让他来跟你说!”
三年级的大孩子往那一站,天然就比一年级的小鼻嘎厉害一截,说了几次之后,男同学们打不过就加入,搞得他去哪儿都是成群结队的,招呼一声能响一大片。
易既安在梦里都能感觉到自己那股嘚瑟劲儿,直到唐冕升了初中,中午不来找他吃饭了,下午也不和他一起放学了。
他把叫他一起放学的哥们儿撇了,跑到初中部的教室找唐冕,唐冕拉着一个女孩子的手,跟他说要和同学补习功课,不能和他一起回家。
那女孩儿他瞅着眼熟,和唐冕今天在咖啡馆里约会的那个女人长得一样,手里拿着个玉章,娇滴滴的问唐冕:“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唐冕笑着接过玉章:“当然喜欢了。”
易既安:“……”
为什么要梦到这种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