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绷得更紧了。
等走远了,许宜然才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臂,捏了捏,嘀咕两句。
搬来的第一天晚上,学长就到许宜然门口按铃,打算邀请他一块出门散步。
谁知道开门的是陆余森。
陆余森瞧见他眼睛一眯,冷笑就先来了,学长看见是他,面上的笑也淡了下去,问:“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陆余森冷嘲,“他没跟你说合租的人是我?”
学长皱眉。
许宜然在客厅给小狗穿衣服,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立刻放下纽扣过来。
学长转头看见他,立刻无视了眼前的陆余森,微笑着提出了自己的来意,邀请他出门散步。
许宜然本来就打算牵碰碰出门散步的,当然答应,学长原本有些微妙的心情这才稍微好转。
他重新看向陆余森,自然地来上一句:“你要不要也跟我们一块去散步?”
我、们。
陆余森面上的表情一下就消失了。
他看着眼前人,黑漆漆的眼睛不含一丝情绪,空气就这么蓦地凝固,学长被他盯着,谁都没说话,反而让人尴尬起来。
许宜然不知道陆余森是不是又忍不住对学长的敌意了。
他最怕这种场面,两个人如果吵起来,他在旁边说什么都讨不着好,许宜然生怕他们吵起来,藏在身后的手对着陆余森的背就是一戳。
他连戳几下,陆余森的神情才出现微妙的变化。
陆余森微笑地看着眼前人。
他轻轻说:“你以为在你来之前,我跟他就不出门了吗?”
不能动手,不能吵。
陆余森手指有些痒,他忍了又忍,那股不爽还是难以压下去。
他为什么这么讨厌这个人?
许宜然问,他也想知道答案。
许宜然不是没说过他坏话。
可对许宜然,他并没有那么生气,甚至是完全不生气,那是种更复杂的情绪。唯独面对这个人,那种真切的敌意第一次让陆余森察觉到,原来真讨厌一个人是这种感受,听到他说话就恶心,看见他杵在这就想一脚踹过去,恨不得他立刻就消失。
“走吧,走吧。”
许宜然眼皮子跳得快,一把拉住陆余森的手臂让他去电梯等着,自己先回去给碰碰穿衣牵绳。
出来的时候,两人还站在电梯没下去,对角站着,中间空了很大的位置,谁都没搭理谁,许宜然走进去,对着学长礼貌笑笑。
学长也对他笑,然后才低头看碰碰,他可记得上次这条狗对自己并不友好。
碰碰察觉到视线,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中没有什么敌意,但也不搭理他就是了。
学长这才放松。
他倒不怕狗,但有敌意的烈狗,是个人就招架不住。
刚出电梯门,陆余森脚步就停顿住。
许宜然没有立刻发现,直到走出几米远,脚边的碰碰踩住他的鞋,他低头一看,才沉默顷刻,抬头去看杵在那的高大年轻人。
“怎么了?”学长关心地问。
男生的表情有些奇怪,人还站在这,但呈现一种想往回走的姿态。
半晌,高大的青年走了过来。
学长眼睁睁看着他勾住了许宜然的手臂。
就像那天他和许宜然回寝室,第一次见到他一样,手臂贴得紧,叫人想不怀疑都难。
学长立刻去看许宜然的反应。
许宜然不知道碰碰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以前推理得出,碰碰情绪大开大合的时候会跟陆余森互换身体,可是刚刚……他都带它出来散步了,它还不高兴吗?
许宜然有点僵硬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别这样。”他尽量保持语气正常,望着碰碰的眼睛,假装眼前青年是正常人类,“你自己走。”
高大的青年望着主人,微微偏头,有点委屈,低头看了德牧犬一眼。
德牧犬踩着地面,转头,看向了学长。
学长慢半拍去看它,一人一狗对视,在看到那双漆黑的狗眼睛迸发的情绪时,它几乎立刻就感觉到了危险。
下一秒,他拔腿跑。
德牧犬拔腿追。
“……碰碰!”许宜然视线追着一人一狗的追逐路线,不可置信,“陆余森!回来!”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