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泰伊拉着从急救室里走出来的医生,蹙着眉在说什么。
鹤素湍同越青屏过来时,远远便看见那医生摇了摇头,像是表示已经尽力了。
他们看见泰伊的肩膀垮下了些许,像是被压上了一副无形的重担。
“怎么回事?”越青屏率先开口问道。
“鹤队,越队,你们来了。”泰伊闻声扭头,对着两人打了个招呼,声音有些疲惫,“我带你们进去吧。总指挥在等着你们了。”
“嗯,好。”鹤素湍点点头,“有劳了。”
泰伊没有再寒暄了,径自上前验证了身份,抢救室厚重的自动门迅速打开——
些许消毒水与药品的味道扑面而来,伴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行将就木,已经散发出些许让人不适的死气。
各种仪器发出平缓的运行声,但是却无端地带来压抑的紧迫感。
抢救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手术床,而文森就躺在上面。
在看见那人时,越青屏和鹤素湍同时怔了怔:他们都没想到,这个上次看见时还只是有些憔悴的总指挥,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变成这副样子。
形容枯槁,面色灰败。
如果不是一旁的心率监测仪还在有规律地起伏,他们恐怕都以为文森已经死了。
听见开门声,文森睁眼扭头,却在看见站在门边的三个人时,微微一顿。
“青屏也来了。”他声音平和地打招呼,似乎跟平日一样,即将主持一场在普通不过的例会,“我只想和素湍说几句,你们能先出去等等吧。”
泰伊:“抱歉,我以为您要见他们俩——”
文森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却不容置疑:“素湍留下,其余人出去。”
泰伊立马后退:“好的,我在外面等候。”
但越青屏眉头一挑,站在原地没有动:“怎么?什么悄悄话鹤队能听,我就不可以了?”
文森很平静:“青屏,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是至少尊重一下我这个将死之人的遗愿吧?”
越青屏:“你——”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却被人轻轻握住了手。
是鹤素湍。
站在他身旁的青年望着他,声音清朗柔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你先出去吧,我单独和他说几句。没事的,不用担心。”
越青屏:“我不——”
“哥哥。”鹤素湍难得在外人面前唤出这个亲昵的称呼,“在外面等我,好么?”
越青屏:“……”
时至今日,他依旧不擅长拒绝自己的爱人。
越青屏的目光带着复杂的情绪在文森和鹤素湍之间逡巡一阵,终于点了点头,松了口:“好,等你。”
他缓缓松了手,但目光却仍然盯着鹤素湍。
他后退几步。但饶是他动作再慢,没后退两步便已经站在了抢救室的门外。
泰伊迅速将门给关上了。
抢救室厚重的门合拢,仿佛将门内门外分割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鹤素湍走上前,站在离病床一步之遥的地方望着文森。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文森微微扭头看着他,仿佛一位慈和的好上司随意与下属谈天:“我听泰伊说,你们去见雪莱了?”
“嗯。”
“他和你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