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屏和鹤素湍都不是喜欢勾心斗角的人,倒也是难得的清闲,只需要每日盯着队员的训练进度就够了。
队员们看得出两位队长之间的气氛产生了变化——
从前越青屏只要见着鹤素湍,必定要阴阳怪气地来上一句“前男友”,再从训练成绩、衣着品位、钓鱼收获(?)等一系列方面挖苦对方几句。
但是现在越青屏也不说什么前男友了,也不讽刺对方钓不上来鱼了。甚至他因为伤势未愈,旁观指导训练时,还顺手替鹤素湍剥了个橙子。
两队队员眼观鼻鼻观心,队长们和和美美,他们自然也不会再去喊什么“你们队长给我们老大做零”,“我们队长甩了你们队长是因为他不行”之类的话了。
作为副队的雁寒黎和鹦英两人,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姐友弟恭”。
而在这种略显诡异的和谐里,越青屏终于盼到了自己的28岁生日。
他今天并没有训练计划,但是却依旧起了个大早。
他迅速回复完各路亲朋好友给自己发的生日祝福,而后就兴冲冲地换了衣服,还自己做了个发型。
越青屏长得确实好,好好收拾一番更是潇洒,正红色的冲锋衣穿在他身上,可谓是锋芒毕露的张扬。
他仔细在镜子前确认了自己外表,而后才去敲了鹤素湍的房门。
鹤素湍显然也是早起准备了一番,很快便开了门。
“早。”鹤素湍语调轻快地打了招呼。
温朗的青年白色的高领毛衣配上驼色的羊绒风衣,看着素净而清爽,与门外那好似要熊熊燃烧起来的正红色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鹤素湍看着门口的人,微微弯了弯唇角:“你应该穿蓝色的,或者绿色的。”
“为什么?”越青屏挑了下眉。
鹤素湍抿唇笑了笑,把即将到嘴边的一句“孔雀是蓝或绿色的”给咽了回去。
越青屏看出他似乎有所隐瞒,但是两人都心情很好,他也便不再追问:“我这款确实还有件蓝色的,挺好看,回头给你买一件。不过话说回来——”
他刻意拉长了音调,抬起一只胳膊,带点痞气地往门框上一撑:“鹤队,我今早收到了不少生日祝福,就连雪莱和瓦莲京娜都给我发了短信,怎么某个人……到现在都没有表示呢?”
鹤素湍看着他,语气仍是温和的:“我觉得当面说祝福的话,会更有诚意一些。”
“这个解释我很喜欢。”越青屏欣然领受了他的说法,低低笑了笑,“那么,祝福呢?”
鹤素湍与他对视着,视线交织,比两人之间的距离要近的多。
“生日快乐,”他道,“我今天还会再说这句话的。”
能亲口听见鹤素湍说出这四个字,作为生日的开场已经很棒了。
越青屏主动上前,轻轻抱了他一下:“那我们出发?”
“等我一下。”鹤素湍迅速转身进屋,很快又拿了一个纸袋子出门,里面似乎装着一个黑色丝绒的盒子,看着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越青屏盯着他手上的东西。
那袋子似乎是在镇上唯一的一家礼品店专门买的礼物袋,上面还印着冰岛标志性的小羊。但是那足有鞋盒大小的绒布盒上却没有任何标志,他看不出是什么牌子,自然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给你的礼物。”鹤素湍道,“等吃晚餐的时候送给你。”
“那我真是太期待了。”越青屏笑道。
他虽然很想立刻知道鹤素湍给他送了什么,但是他的仪式感却让他甘愿为之等待,放任自己的期待值在这一天内逐渐变高。
而他也相信鹤素湍的礼物能完美满足他的期许。
就像从前那样。
越青屏伸出手:“走吧?”
“嗯,”鹤素湍抬起手,牵住了他的,“我们出发。”
越青屏原本对生日有诸多设想。奈何眼下情况特殊,他们不仅不能离开冰岛,甚至不能轻易离开雷克雅未克。
加上天幕直播后,两人都是世界级“大明星”了,去哪儿都受人瞩目。鹤素湍和越青屏商量了一下,末了就决定开车去附近的镇上逛一逛,再沿着海滩走一走。
前一场比赛刚刚结束没多久,此刻天幕上没有令人窒息的比赛场景,只有一个倒计时。
而且不知是不是比赛进入正轨,不再需要特别提醒了,那倒计时也不再是刺目的红,更像是开了一个绘画的滤色图层。
天空仍然是天空本身的色彩,只是有一个偌大的、浅色的倒计时贴在上面。不突兀,却也很难完全忽视。
八月底的冰岛虽然已经过了极昼的时节,但是白昼仍然很长。晚上八点,夕阳依然恋栈不去,将整个天空染成一片朦胧的金粉色。
鹤素湍同越青屏沿着海岸线,往订好的餐厅走去,慢慢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