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素湍坐在他身上,被迫将他的话照单全收。
于是,就这样,整个基地都知道,勘探者先遣一队的队长鹤素湍,和二队的队长越青屏曾经谈过对象。
而且分得似乎还不太体面。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了,越青屏也懒得再装了。他将自己曾经收敛起来的恶劣面展露出来,对着鹤素湍一口一个“前男友”。
他就想看看,对方到底能绷着这张冷淡脸到什么时候。
而现在,他似乎终于要成功了。
在被段岫砍了一刀昏过去前,他隐约看见了鹤素湍的面容。
青年脸上一贯的沉静被打破了,显露出从未见过的惊惶与恐慌。
越青屏觉得自己好像赚了,值了,又觉得自己好像亏了,伤了。
他其实,还是不想惹鹤素湍难受的。
……
长梦终了。
病房里,越青屏缓缓睁开了眼。
他先是盯着病房的天花板片刻,吐出了一口气。
而后,他察觉到了什么。
越青屏扭头看去——
鹤素湍趴在床边睡着了。他还拉着自己的一只手,枕在了面颊下。
感觉着手上的重量与柔软,越青屏一根手指都舍不得动了。
他久久地凝视着鹤素湍,用目光描摹着青年的眉宇,同自己记忆里的对方做着比对。
还行,没怎么变。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他的肩头。
那里的两杠一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象征勘探者领队的三枚小圆钮。
想在想来,他好像还没问过鹤素湍到底为什么愿意摘了好不容易搏来的星和杠,来到这遥远的世界尽头。
但无论是出于怎样的原因,阴差阳错下,他们又再次相遇了。
他们隔着太平洋相别,又在分别飞越了大西洋与欧亚大陆后,在极光下相会。
第51章你是雏吗
自从进了部队,鹤素湍就鲜少有睡得沉的时候了。尤其是趴在床边,这姿势不可能睡得舒服。
但是他却好好地睡了一会儿。当他醒来时,越青屏已经调高了床头的角度,半坐半靠在那里看着他。
“醒了?”越青屏的声音传来,沙哑的,像是刚从沉眠中醒来。
“嗯。”鹤素湍缓缓直起身,这才发现对方的一只手还被自己拽着充当枕头。
他顿了顿,轻轻替对方捏了捏指关节:“麻不麻?你应该早点喊醒我的。”
“看你睡得熟,我就没喊。”越青屏动了动肩膀,轻轻“嘶”了一声:“我睡了多久?”
鹤素湍看向床头的小闹钟:“快72个小时了。”
“怎么回事?”越青屏抬手轻轻敲了敲额角,“我就记得那个谁拍了一下我,然后还有谁对我砍了一刀……”
说到这里,鹤素湍的面色沉了沉:“阿莫德,和杀死了金敏的家伙估计来自同一个世界。在他拍了你之后,段岫对准他接触的地方砍了一下,楚小非从伤口里夹出了一只小机器人。”
越青屏小小吸了口冷气:“就这么拍一下肩,那东西就种到我身体里了?!”
“嗯。”鹤素湍道,“不过在他这么做完后,阿莫德也死了。”
“……”越青屏想了想,“听着很像蜜蜂。蛰完人后,自己也活不成。”
“但那小机器人应该不仅仅是蜜蜂的刺——还可能是蜜蜂本身。”
越青屏眸子眯了眯:“怎讲?”
“具体的科研院在研究,暂且只能先等结果了。”鹤素湍看着他,“要喝点水么?”
越青屏抿了抿唇,不是很干。看来在他昏迷期间,有人拿着棉签给他润过嘴唇。
但是鹤素湍都这么问了,他必然得喝。
于是他点点头。
鹤素湍当即起身,去为他倒水。
高级的病房里自带饮水机,鹤素湍先倒了些凉水,又倒了些热水,确保温度适口。而后,他端着杯子回来,递给越青屏。
但越青屏不接,就看着他:“你要我自己喝?”
鹤素湍看了一眼他的手:“不然呢?”
越青屏理直气壮、厚颜无耻:“鹤队,你应该喂我喝。”
“好吧。”鹤素湍也不跟他摔杯子,拉开了床头柜,从里面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吸管。是那种饮品店里专用的,有一截可以拉开,然后自由弯折。
他往杯子里一插,而后举着杯子递到越青屏唇边。
越青屏:“……”
他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