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屏抬起手,隔着“墙”,虚虚按在鹤素湍的肩上:“鹤队,这就是你的处理方式?”
“嗯,”鹤素湍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平静地望着周遭的玩家,“我知道指望所有人心甘情愿地平分资源是不切实际的,但我现在是规则的制定者。要不然接受我制定的规则,要不然……”
鹤素湍没有说完,只是看向了那名倒在血泊中的玩家,无声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越青屏低低地笑了笑:“好,我明白了。那这回我听你的。我去把海边组的玩家筛选下。”
解决掉不愿意合作的,筛选下值得成为同党的。
玩家们面面相觑,都在衡量着该怎么做。
是接受提议服从负责,一起均分那些五彩石。
还是想办法杀人夺宝,独吞全部?
前者可能分不到多少五彩石,最后的积分排名依旧不好看。但后者,也有可能夺宝不成反被反杀。
有一名玩家沉默了片刻,看向鹤素湍:“你就不怕我们一拥而上,一起对付你一个?把你杀了,你手上的那些战利品,我们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他这话说得极有威胁。
但一个光点却骤然落在了他的心口。
他一惊,顺着光照射的方向看去——
柏合端着激光枪,已经瞄准了他的心口。
柏合:“你就算杀了他,抢到了五彩石。我也可以杀了你,再一次抢走。我们就不用‘分’了,直接杀到只剩下最后一人就好。你有把握一直活到最后么?”
那名玩家:“……”
说真的,他没有把握。
但是真就这么乖巧地接受安排,他又有一种任人拿捏宰割的感受,让他格外的不适。
“顺带一提,别忘了,我们的对手并不是只有彼此,还有海中的那些玩家。”鹤素湍微微勾了勾唇角,“只不过,他们的情况,只有我知道。”
那名玩家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我给你们考虑的时间。”鹤素湍道,“精卫快过来了。等祂离开,你们再做决定。”
他一直在估算着时间。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那巨大的振翅声便在空中响起。
犹豫不决的玩家们只能暂且作罢。
精卫再一次地落在他们面前。
看见倒地的玩家尸体时,祂的脸上浮现出了然的兴味。
而再一扭头,当祂看见一身湿漉,手中还拿着个海藻包裹的鹤素湍时,祂脸上的兴味顿时消失了。
“你找到他们了。”祂阴森森地。
“嗯,毕竟你已经给了那么多提示了。”鹤素湍很淡定,甚至还夸了精卫一句,“这个游戏是你设定的吗?过关方式和隐藏玩法还挺多的,我喜欢。”
精卫盯着他:“想不到在比赛中,还会有你这样乐于分享的好心人呢。”
“我不是好心,我只是会筛选值得结盟的对象。”
不知道是不是鹤素湍的错觉,他似乎听到精卫轻轻笑了声,只是那声音太短促,还不足以让他分辨出对方的情绪。
精卫不再理会他了,只是像前几局一样,将五彩石收走。而后随机选择一个人提问。
被选中的人恰好是适才想要威胁鹤素湍,却被柏合反制的玩家。
那人像是有些没招了,思索了好久,直到精卫都有些不耐烦了,这才提问道:“之前在每一轮游戏里宣读规则的家伙,也是和你一样的存在吗?”
这个问题虽然和这轮游戏不太搭边,但是确实是一个挺有趣的问题。
鹤素湍微微挑眉,看向精卫,等着看祂怎么回答。
精卫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挺有意思,并没有想要隐瞒,微微一笑:“是哦,你说对了。”
“那,”那名玩家愣了下,旋即追问,“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ai?游戏npc?还是……神?
“不要骂人嘛。”精卫恶劣一笑,“我已经回答过你一个问题了。别得寸进尺——”
“我有个问题。”
青年清朗的嗓音骤然响起,打断了精卫未说完的话。
精卫看向鹤素湍,眼睛眯了眯:“我说了,别得寸进尺。”
“我不是得寸进尺。”鹤素湍道,“你既然是规则的宣读者,那就应该把游戏规则给我们讲清楚吧。”
精卫抱臂:“我已经将规则说得很清楚了——”
“但我仍然有疑问。我针对规则进行提问,不算犯规吧。”鹤素湍看着祂,“我可以给你不止一颗五彩石么?”
精卫愣了下,似乎没想到鹤素湍会问出这么个问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