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祂挥动着翅膀,在海面上穿行。
五彩石从祂的手中落下,在日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光点。
但这些许亮色转瞬被海浪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看到。是真正意义上的沧海一粟。
想要靠这五彩石填满大海,也不知道要填到何年何月。
精卫拥有独立意识,并不是游戏副本的一部分。那祂究竟是什么?
随后,一切都还算和谐。
海边组的玩家带着五彩石过来了。
这一回越青屏找到三颗,段岫找到一颗,姜光宗的队友找到了四颗。
“我有预感,这石头会越来越难找。”越青屏将手中的五彩石全部交给鹤素湍,面色冷凝,“竞争也会加剧的。”
“我手中已经有七颗了。”鹤素湍道,“可以应付完后面好几轮,你不用急着立马给我送五彩石来。”
“不,”越青屏果断拒绝,“精卫说了,结束时,你得手上留有十颗五彩石才能过关。我先帮你凑齐数量。”
鹤素湍微微蹙眉:“那你怎么办?”
海边组的玩家想要过关,也得在结算时留有至少十颗五彩石。
两人各十颗,加上这十二个小时内,每小时还得交给精卫一颗。越青屏必须得找到至少三十二颗五彩石,才可以让两人都顺利通关。
“先顾好你自己吧鹤队。我就不劳你费心了。”越青屏盯着他的眼睛道,“我在呢,把你那不要命的行事作风改一改。”
越青屏话里有话。
他已经发现鹤素湍看着很沉稳冷静的一个人,但行事作风却堪称迅疾,甚至时不时将自己置于险境。
他并不知道两人彼此错失的一年时间里,鹤素湍经历了什么,他也不想再去置喙对方从前的行动模式。
但只一点,现在他在这,他不想看鹤素湍冒险。
越青屏简简单单的一个“我在”,让鹤素湍沉默许久。他只觉得自己的胸腔似乎都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泛起热意。
他已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他注视着越青屏的面庞,点了点头。
“喂。”一个玩家突然出声,“那个谁。没有五彩石的那个。”
阿莫德有些僵硬地扭头:“我吗?”
“对,就是你。”那名玩家道,“你的队友还是没来吗?”
“没有,”阿莫德道,“他可能死了。”
“那你能不能也去死?”
这句话说得极为刻毒残忍,几乎周围的人都扭头看过来。
那名玩家深吸一口气道:“精卫说了,我们是一个整体,交不出五彩石的是你,但是被挖眼睛的风险却要我们所有人承担。”
这句话提醒了其他玩家,他们看向阿莫德的眼神都瞬间变了。
阿莫德垂下眼帘,道:“可我现在还不想死。”
“谁管你现在想不想死。”那名玩家冷笑一声,撩起袖子就想要上前,“你要是不动手,我可以帮你——”
“不就是一颗五彩石吗?”姜光宗上前一步,挡在阿莫德前面,“我替他出。行了吧?”
那名玩家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在这种决定文明存亡的比赛里,居然还有此等圣母。
他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姜光宗:“这才第二轮,你难道后面每轮都要给他一颗五彩石吗?就算你能每轮都给他一颗,最后他还是凑不齐过关的要求数量,说不定还会拖累你。”
姜光宗:“如果因为一个同伴失去了战斗力,就把他扔给野兽吃掉。那不等人类建立起文明,早就该灭亡了。”
她扭头看向鹤素湍和柏合,向自己的临时队友寻求认同:“对吧?”
鹤素湍不答,柏合淡淡道:“在我们的世界,只有贡献评估达标的人才享有权益。”
“好吧,真奇怪。”姜光宗上下打量了柏合一圈,“我知道你们这些家伙都自诩比我们更先进更发达,怎么我反倒觉得你们更野蛮了呢?”
姜光宗说完,兀自拿出一颗五彩石扔给了阿莫德。
阿莫德双手捧住,低声道谢。
有人替他出了五彩石,这一轮每个人都能至少交出一颗。那么也就是说,暂且不会有人被精卫挖掉眼睛。
其余玩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一直紧绷的气氛似乎都松缓了几分。
一个小时后,精卫再次回来验收成果了。
这一次,柏合得到了提问机会。
她问出了鹤素湍适才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
但精卫低低笑了笑,拒绝回答。
“你们现在想要和我探讨这种层次的问题么?先考虑怎么活下去吧。”
柏合沉默了一下:“我们该怎么通过这一关?只是收集五彩石,还有没有其他附加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