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距离太近了,鹤素湍撇开脸,仍旧是一副淡定脸:“越队,你这是想复合?”
只有分手的人才能说的上复合。
越青屏被提醒了分手的事实,只觉得一头凉水兜头浇下,他缓缓坐直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鹤素湍:“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要面子,做不出被拒绝了还死缠烂打的事,那可太不值钱了。”
“那就从我身上起来。”鹤素湍道,“昨晚想子来过。”
原本都悻悻然准备放过鹤素湍的越青屏动作一顿:“她单独来找你?”
“嗯。”
“她要做什么?她不是在医院养伤吗?”
“不知道。但她不是爱四处串门的个性,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鹤素湍含蓄送客,“因为你的缘故,昨晚她都没能把重要的话说出口……唔。”
“啧,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了。”越青屏一边说着不打扰,一边翻身下床,但动作却极为刻意。他低低一笑,“诶呀,不好意思,顶到你了,鹤队。”
越青屏身上就穿着一件内裤,一副好身材还有某些地方的变化简直是一览无余。
他不等鹤素湍说话,非常自然地径直走向浴室:“借下你的浴室,我冲个凉。”
鹤素湍:“……”
适才那过于明晃晃的色气实在是杀伤力过强,饶是鹤素湍一向自诩心性淡定,也被晃了晃神。
听着浴室响起的水声,鹤素湍泄了力气仰面躺着,深呼吸平复着情绪。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越青屏的感情并没有随着名义上的分手而宣告终结,适才他也为对方动摇了。
本该泾渭分明的情感界限变得模糊,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只是他觉得,在肉体裸裎相待前,应该先让灵魂贴在一起。而他和越青屏之间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他终于将自己翻涌的心绪压下,从床上坐起来,开始解扣子换衣服。
越青屏这澡洗得是真够久的,或许是因为他在浴室里做的不单单是洗澡这一件事。
等到鹤素湍解开了那密密麻麻的扣子,换上了自己的制服套装,越青屏这才终于裹着鹤素湍的浴袍,顶着鹤素湍的毛巾出来了。
“你这毛巾不错。”毫不见外、不问自取的某人还得对他的东西评判一番,“就是浴袍稍微小了点。”
鹤素湍的目光从他那“毫不刻意”半遮半掩的胸肌上扫过:“虽然是有点不合身,但这并不是你不好好系浴袍带子的理由。”
越青屏的小心思被点破了,他仔细观察着鹤素湍的表情,在发现对方丝毫没有脸红的迹象后,轻轻“啧”了一声。
但他并没有感到尴尬,只是自然地话题一转:“你这是准备出门?”
“嗯。”鹤素湍应到,“去找一下想子。”
“喔,去吧,”越青屏轻哼一声,“她比我重要。”
“……”鹤素湍轻轻呵出一口气,“晚些请你吃饭,行了吧?”
越青屏不好打发,盯着他:“你亲手做?”
鹤素湍点点头:“可以。”
“行,”越青屏立马爽快答应了,又笑了起来,“那我可就期待你的手艺了。”
-
……
鹤素湍来到了基地医院。他去看了一眼雀可成,而后来到了想子所在的病房。
鹤素湍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姬野想子闻声抬头,在看见开门进来的人时眼睛微微一亮,“鹤君。”
“嗯。”鹤素湍放下手中的一袋水果,那是他在基地超市买的,“你恢复得不错。”
“多谢关照,我已经好很多了。”
刚从平行世界回来时,姬野想子不仅自己身负重伤,更因为队友的伤亡而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她目睹队友凄惨地死在自己面前,而她这个队长却无能为力。这对她来说简直是精神上的凌迟。
她一度想要自杀。所幸被同样住院养伤的左塞尔拦住,这才保住了命。
相比较当时,姬野想子的状况已经好多了。几乎看不出什么大碍,只是一条空荡的袖管打了个结,在身侧晃晃悠悠。
鹤素湍看着她:“你昨天来找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嗯,对,我昨天……咳。”姬野想子回想起昨天看到的震撼一幕,仍有些脸红不自然。
但反观鹤素湍一脸淡定,仿佛事不关己,她便也不再尴尬了。
她调整了姿势,从靠坐在床头,改为跪坐在床上。
鹤素湍微微一愣:“你这是……”
“鹤君,真的万分感谢。”她对着鹤素湍纳头拜倒,“您帮我的队员金敏报了仇。请务必收下我的谢意。”
“我?”
“对。”姬野想子坐直,郑重地看着鹤素湍,“我看了您和越君的这一场比赛。您击毙的一名玩家,正是他的同伴杀死了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