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屏:?
他觉得鹤素湍这话有点奇怪,怎么听起来好像接下来的“活动”还有其他人参与似的。
但他还没想出个结果,鹤素湍已经先一步上前推开了诊疗室的门。
诊疗室内,医生和雀可成同时看向他。一个眼神放光像是看见了即将成交的客户,一个眼神敬佩像是看见了自甘奉献的大好人。
越青屏:??
没等他扭头问鹤素湍为什么房间里还有两个人,对方便已先一步将他推到了医生面前。
鹤素湍点了点越青屏:“他割第一个原价的。”
而后点了点雀可成:“他割第二个半价的。”
医生激动地就要过来检查他的又一个客户:“好好好……”
“等,等一等!松手!”越青屏避开医生想要扒开他皮带的爪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越青屏哪还能看不出自己会错了意,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鹤素湍:“你他妈把我喊过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可成的手术凑个优惠。”鹤素湍面上依旧一派平淡,但越青屏确定自己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揶揄。
他杀气腾腾地看向雀可成,成功靠眼神威胁获悉了前因后果——
越青屏:“……”
越青屏差点被气笑了:“鹤素湍,你他妈真是好样的。”
鹤素湍微微挑眉:“谢谢。”
越青屏气得快失语了,比了个口型,骂出一个无声的“操”。
他暴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拍在桌上:“这钱我来付,行了吧?!”
医生眼巴巴地看着他:“可我的接诊人数——”
“那就付两个人的!付他个第二根半价!”
“那你既然都付了钱,不如——”
“割个鬼!我不割!”越青屏留下这一句话,径直摔门而去。
他兴冲冲地来了,气冲冲地走了。
那摔门声响得简直惊天动地,雀可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队长,这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鹤素湍很淡定,“手术费免了,不开心吗?”
“额,开心。”
“那就结了。”
医生得了两个人头,颇为高兴。告诉两人自己要去手术室做准备了,让雀可成在这里等会儿。
鹤素湍陪在他旁边。
诊疗室里,一时间安静地落针可闻。
雀可成抬眼打量着自家队长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开口:“队长,我可以问问嘛?您和越队……到底是怎么分的手?”
鹤素湍向后退了几步,抱臂靠在诊室的墙上:“我不喜欢拿这些不太美好的私人经历当做谈资。”
雀可成低下头:“喔……”
“不过,”他看着雀可成那略有遗憾的小表情,勾了勾唇角,“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雀可成立马看向他:“可以吗?”
“可以,偶尔回顾下过往的美好,也是不错的。”
雀可成点头,又掏了掏口袋:“队长,来根烟吗?”
鹤素湍有点哭笑不得:“怎么这么突然?”
雀可成很诚恳:“我只是觉得,您说这个话题,应该需要一支烟。”
“这里是医院。”鹤素湍道,“而且,基地禁烟草。”
“这是研究院做的‘静烟’,没有尼古丁或者焦油之类的成分,吸起来可以凝神静气。”
空有香烟的形,形似而神不似。听起来倒是不错。
鹤素湍是不抽烟的,但此刻确实觉得自己需要一支。
他接过一支烟,雀可成立马殷勤地掏出打火机为队长点上。
青年修长的手指夹着燃着的静烟,给他那板正而禁欲的外表平添了几分懒散。
鹤素湍试着吸了一口,吐出些许薄荷草药气息的雾,这才缓缓道:“我的父母在互联网领域算是颇有建树的技术人员,越青屏家里正好想要转到这个领域,于是来请我父母参与研发工作。他父母来我家拜访……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雾气迷蒙了视线,鹤素湍的眼神有几分空茫,像是透过雾气看见了那段深深铭刻在记忆里的过往。
时隔近二十年,他依然忍不住为这段往事会心一笑:“当年,我四岁,他七岁。在我的印象里,他是个昳丽帅气、朝气蓬勃的小哥哥。哦对,以前他右眼下边还有颗泪痣呢,只是因为我说他这痣很漂亮而不是帅气,他就去做了个去痣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