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为了寻找新的线索,他同不少玩家一起返回大楼内,想要寻找新的线索。
但没想到,他们又一次遇到了兔子。
适才在广场上才被撞得晕头转向的兔子居然一下子恢复了精力,而且更为暴躁,几乎将狭小的走廊变成了它的猎杀场。
玩家们也并没有因为共同的敌人而开始合作,反而开始互相“拖后腿”。在自己逃跑的同时,试图将其他玩家推向兔子的血盆大口。
这简直是双重的厮杀——玩家与兔子间的,以及玩家之间的。
而当兔子骤然消失时,人们面面相觑,却没有选择停手休战,而是开始了新一轮的血战。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没有仇怨的,也在想办法趁此机会多淘汰几名竞争对手——以杀人的方式。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直到寂静的白色走廊几乎被血染红,他这才踏过一地血肉,疲惫至极地找到一个开着门的房间。
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世界赚得多少分,就已经精疲力竭。但凡这时再来任意一名玩家,都可以轻易杀了他。
他累了,真的。他甚至不想再理会那劳什子的规则了。
世界会怎么样,关他什么事?
反正在这次比赛中,他已经清楚意识到,自己的世界并不先进。以他们的科技水平,在全部玩家中估计只能排在中下游。
他们也没有比其他玩家更文明有道德——很不幸的,他的三名队友居然和他分在了同一个房间。他为了活下来,已经将他们都杀了。
自己没能为世界赚得更多的积分,没能让几名队友死得“物有所值”。哪怕他能从这轮游戏中存活,回到自己的世界面临的只怕也是漫无尽头的牢狱生涯,以及被所有人指着脊梁唾骂。
毕竟他杀了人,在全世界面前。
那他还活着干什么呢?死了一了百了。
他低下头,看着下方的黑河,思索着被石油溺死会是怎样的感受。脑子里已经构思了几遍遗书,但他却犹豫不决迟迟未动——他还是希望能死得更痛快,更干净些。
“……嗯?”
片刻,他发出了疑惑的气声。
男人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眨了眨眼,再次向下方的石油河看去。
他看见,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油面上小幅度地跃动。
而在稍远处,还有另一个光点。
男人没有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只觉得这小光点似乎还有几分可爱,并没有发现,表层的石油已经因高温汽化。
数秒后,蓝色的火焰“轰”地一声自光点闪耀处窜起,而后像条蓝色火蛇沿着油流游向远处,与另一条火蛇交汇,燃烧地更为热烈粲然!
石油河被点燃了!
滚烫的热风裹挟着浓烟扑面而来。男人怔然地望着眼前的火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被灼伤了,身体里的水份开始蒸发。
但是他已无力逃跑,他也不想再回到那满是血肉的走廊里,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兔子。
他向前俯身,像是醉倒的人,一头栽入了蓝色的火墙之内。
……
“着火了!怎么突然着火了?!这也是任务吗?!”
“不管是不是任务,先跑啊!咳,咳咳,石油燃烧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桂花树——”
“会爆炸的!保住命要紧!”
石油河被点燃的刹那,原本停留在广场上的人们纷纷躁动起来,慌忙沿着栈桥想要从火焰的包围中跑出去。
但有一个人却反其道而行之,逆着人流冲向被大火包围的广场中央,更准确地说,是冲向广场中的桂花树。
但人们没有注意到她,他们都被另一个更具有视觉冲击力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什么?!”
“石头??!!”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圆形巨石以可怕的速度向着栈桥冲来。
那势不可挡的气势仿佛要将栈桥上的所有人碾碎!
被大火惊到的人们几乎无法冷静思考,只能发出惊恐的呼声,下意识地抱着头想要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