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雀可成的手都在颤抖。
004是四队队长杰里逊,011是雁寒黎,023是鹦英,091是……他自己。
雀可成猛地将脸转到一旁,直接吐了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可以过关的……”雁寒黎走上前,拍着他的背试图安慰他,但话虽如此,她自己也是一脸苍白。
一旁的鹦英咬了咬牙,原本想说出些嘲讽一队胆子小的话,但是看着天幕上自己的编号,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直保持沉默,看着这一切的越青屏突然动了。
他拉开身上的时尚风衣,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一只保温杯。而后,他一边拧开盖子,一边快步上前来到金敏的尸体旁边。俯下身,对着那骇人的伤口伸出手——
旁边在试图安慰姬野想子的三队成员看到了,以为他要对自己队友的尸体失礼,厉声质问:“你要做什么?!”
但越青屏却不理会,他的手在金敏敞着的胸膛里摸索一阵,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
他把那东西往保温杯里一扔,众人都听见了细小的水花声。
越青屏迅速将保温杯的盖子拧上,把杯子扔给了鹦英:“我就说我刚刚没眼花,果然抓住了一个。”
“诶。”鹦英接住那沾了血的杯子,手都在抖。
“你哆嗦什么。”越青屏看向金敏那死状惨烈的尸体,眼睛微微眯了眯,“不管那东西是虫子还是机器人,总之见空气就死。你拿过去时跟研究院的人也说清楚,让他们注意着点。”
“是,是!”鹦英立马往研究院的方向去了。
越青屏看了眼仍然坐在一旁,两眼呆滞地看着金敏遗体,像是丢了魂似的姬野想子,对三队成员道:“金敏的遗体会有研究院的专人来收拾,先带你们队长回去吧。哦,对,稍微多看着她点,免得她做傻事。”
三队成员讪讪点了点头,慢慢将想子搀起来,扶着她离开了。
雀可成仍然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住,哭得涕泗横流:“会死的,我会死的,怎么办,我会死的!!”
雁寒黎试图安慰:“不会的,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再说,还有杰里逊队长呢——”
“你不懂啊!”雀可成推开她,近乎崩溃地哭喊着,“100名勘探者,综合素质排序,我才排91!我甚至比死去的白井清还要后一位……我就是个学医的!你部队出身,排名11,怎么能理解我?!”
一只手探过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雀可成以为是雁寒黎,正要挥开,却听见自家队长的声音:“可成,把你的身份卡给我。”
鹤素湍的声音清朗平和,却像是一滴水落在了眉心,让灵台稍微清明些许。
雀可成顿了顿,抬袖擦了擦眼睛,他泪眼朦胧地看向一旁的雁寒黎,声音沙哑:“抱歉。”
“没事。”雁寒黎摇了摇头,“我理解的。”
雀可成抽泣两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身份卡,递给了鹤素湍。
鹤素湍接过了他的身份卡,转向仍围在这里,没有离开的人:“有人有油性笔么?”
“我有。”说话的人是雪莱。
“谢谢。”
鹤素湍接过对方递来的笔,而后单手打开了笔帽——
他直接将雀可成身份卡上的【091】划掉,而后在旁边重新写上【001】。
一旁的越青屏皱眉:“你要做什么?”
鹤素湍不答,只是将那身份卡扔回给雀可成,然后掏出了自己的,将上面的序号从【001】改成了【091】。
做完这些后,他看向雀可成:“这场比赛,我替你参加。”
雀可成拿着身份卡,满是泪痕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但很快又浮现出愧疚。他咬了咬牙:“谢谢您,但这怎么可以——”
他确实怕死,但他也不想害得鹤素湍身陷险境。
越青屏冷笑一声:“鹤队,你觉得这欲盖弥彰的改法,这游戏规则的制定者会承认?”
“试试就知道了,我也想试探下,规则制定者的宽容度。”鹤素湍这才抬眼看向他,“怎么,越队也想一起来?”
“笑话,”越青屏抱起手臂,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我才不会为了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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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窗口”旁。
鹤素湍看着换上作战服,全副武装的越青屏,淡淡道:“不是说不找死么?”
“我说的是不为了你找死。”越青屏掂着手上的身份卡,上面的【002】被划掉了,旁边写着【023】,“鹦英这几天茶饭不思,哭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我作为队长自然不忍心,只能和他替换了。有问题?”
鹤素湍想到了自己这几日看到的鹦英——
讲真,不愧是能大庭广众之下拿着大喇叭喊一队队长是零的人物,心理素质格外的好,吃嘛嘛香,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