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素湍面色凝重了几分:“你先去作战中心吧,我换个衣服就去。”
话虽如此,但越青屏却没有离开,他仍然大马金刀地把自己卡在鹤素湍的门口,眼里闪着点光:“我帮你擦头发吧。”
鹤素湍:“谢谢,不需要。”
“不用客气,我说了,我一向乐于助人。”
“……”
鹤素湍准备将越青屏挡着门的手拨开,而后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但是某人却好像看透了他的意图,先一步一侧身挤进门内:“我帮你擦头发。”
“不需要——”鹤素湍话音未落,手中的毛巾已经被越青屏一把抽走了。
“……”
算了,事已至此,乖乖给人擦吧。
他在床边坐下,非常顺其自然地享受着越青屏的独家服务:“郑爱珍是怎么死的?”
“估计游戏副本是根据玩家的文化背景所选择的。想子、郑爱珍还有其他两名勘探者虽然来自不同的国家,却都信仰泛灵论,即万物有灵。”
越青屏道:“我刚刚看了几眼天幕上的直播,那可真是个大场面,直接上演百鬼夜行。郑爱珍运气不好,直接被投放进一个大型鬼屋了,人一下子就没了。”
一位同事就这么死了,鹤素湍不由得皱了皱眉:“你现在应该去开会了。”
而不是在这给他擦头发。
“我现在去开会也没用啊,又不能帮想子他们闯关。”越青屏看向鹤素湍,“倒是你,忘记时间,临开会还在这洗澡,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鹤素湍:“……”
他沉默了一下,一向淡然的声音里浮现出些许复杂的情绪:“我收到了妈妈发的信息。”
越青屏的手一顿:“阿姨说了什么?”
“没什么,她让我照顾好自己,别有太大压力。还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她。以及,下次注意着别在游戏里谈论我们以前的事。”
母亲的原话是:让全世界知道你当过同.性恋,这多丢人。
但鹤素湍觉得没必要让越青屏知道。
越青屏嗤笑一声:“我们都分了,她还不满意?”
“分手是你提出的,同意是我选择的。这与她无关。”鹤素湍将毛巾从越青屏手里拿回来,“你先出去吧,我得换衣服了。”
越青屏:“……”
平心而论,他很想留下来看鹤素湍换衣服,但是看对方用这副淡定淡然淡漠的表情谈论他们以前的事,他又觉得气不打一出来。
他捏了捏拳头,笑得满不在意,但听着却阴阳怪气:“你大可以让阿姨放心,毕竟你就没在意过我。”
说完,他径直转身,大踏步离开,并狠狠摔上了门。
鹤素湍看了看门,怔了怔,好笑又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他扭头看向窗外——
天幕上,红色的文字已经消失。天空像是冰裂纹的瓷器,碎成了一片一片。
每一片天空都是一块小小的屏幕,实时直播着游戏里发生的一切。
仿佛姬野想子他们参与的真的只是一档游戏综艺,每个人都有个摄像头在旁边跟拍,将他们的一切动作与神情事无巨细地呈现在全球观众面前。
鹤素湍有些无奈地庆幸这宿舍的隔音做的足够好,不然完全就是一部自带全景声的沉浸式恐怖电影。
他知道越青屏对他有气,对他非常不满。只是无论是当年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实在是没有余力再去顾及更多了。
天幕直播里,想子已经与她的另外一位队员成功汇合。
然而,那名队员的身后还有一个四肢扭曲浑身长满眼睛的人形怪物在追杀着他。
眼看着即将到嘴的猎物和人汇合,那怪物嘶吼着向想子冲去,却被早有准备的她一个闪身避过。
然而那个怪物身上的一堆眼睛都在720度无死角地盯着想子,她刚避到旁边,那怪物居然像螃蟹一样横行着冲过来,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咬住了想子的胳膊!
下一秒,一种不详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伤口处蔓延,并且还在沿着胳膊一直往上攀升,分明是有毒。
想子眉头紧皱,明显疼得厉害,但她却没有丝毫犹豫,居然手起刀落,直接将自己的胳膊斩了下来,而后迅速收刀换枪,将怪物爆头。
鹤素湍看着想子的表现,代入自身,思考着如果是自己,该如何应对这个怪物。
嗯,想子还是老问题。够敏捷够灵活,但是力量稍有欠缺,加上估计有些轻敌,所以才会受到这么重的伤。
如果换成自己,想要毫发无损地完成击杀,并不难。
鹤素湍收回目光,转身去换衣服准备开会。
相比较一个对感情有着高需求的恋人……好像还是刚刚那个面目狰狞的怪物更好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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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任务的难度和复杂程度明显提升了,而且所需要的时间也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