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身旁这个总是一派淡定淡漠淡然的年轻人会被打破那副沉稳淡定的面孔,露出羞恼的情绪来。
但是他想错了。
鹤素湍的表情丝毫没变。
下一秒——
隔壁桌也站起来一个人,是鹤素湍的一位部下,名叫鹂笙声。
光从名字来看,就知道她这口舌上的功夫非同一般。
一旁的雁寒黎也递给她一个大喇叭,她举起来就喊,更为嘹亮高昂的嗓音一下子盖过了鹦英:“你们队长被我们队长甩了是因为他不行!听见了吗!是因为你们队长不行!hecan’t!ilnepeutpas!他打咩打咩!”
语句很简短,但偏偏所有人都听懂了。
食堂里的吃瓜群众们发出哄笑与喝彩,甚至还有人鼓掌,好不热闹。
鹦英和鹂笙声仿佛受到了鼓舞,顿时喷得愈发起劲。
一个污蔑“他是零”,一个反怼“他不行”。
“还挺对仗押韵的,”鹤素湍颔首,“以后如果要养鸟,还是别把鹦鹉和黄鹂养在一起了。”
鹤素湍看着心情还挺好,但与之相反的,却是越青屏那瞬间黑下来的脸色。
他看向鹤素湍,磨了磨牙:“我不行?”
鹤素湍非常淡定:“我不知道。”
“那你不知道,就开始栽赃我?”
“笙声他们只是做出一个假设罢了。”鹤素湍微微勾了勾唇,心情很好的样子,“而我没办法证伪。”
越青屏的眼里闪着危险的光,他凑近鹤素湍,冷笑一声,低声道:“既然如此,鹤队试试不就知道了。”
鹤素湍往后一撤,轻而易举地拉开距离:“以我们目前的关系,这不合适,前·男·友。”
越青屏:“……”
越青屏:“啧。”
但鹤素湍却已经径直向自己队员们所在的桌子走去。
“给二队队长当过零,还因为对方不行甩了人家”的鹤素湍登场,适才还在激情互喷的鹂笙声和鹦英同时噤了声。
鹤素湍环顾四周,适才专注仰头吃瓜的众人纷纷掩面看面前的餐盘,一个个都假装漠不关心专注干饭,实则八卦的小耳朵都支楞着。
鹤素湍却只是看向鹂笙声:“这个大喇叭哪来的?”
鹂笙声拿着喇叭:“这……”
一旁的雁寒黎道:“是我跟来送菜的农场大叔借的。”
鹤素湍点点头,而后道:“雁寒黎,鹂笙声,扰乱秩序,影响他人,各写一千字检讨,今日训练加一个小时。”
雁寒黎和鹂笙声:“……是。”
两人看着都有点不太服气。
鹤素湍微微扬眉。
鹂笙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道:“可这明明是鹦英先挑起的——”
“你们是我的队员,由我领导。”鹤素湍转头看向身后二队所在的桌子,“我相信,越队也不会徇私,会给出合理的处罚的,对么?”
“自然。”越青屏走过来,从鹦英手里拿过他的喇叭,往桌上一放。
几位适才还帮鹦英摇旗助威的二队成员一个哆嗦,立马安静如鸡。
越青屏似笑非笑地:“鹤队都不徇私,那我自然也不会。鹦英,也罚一千字检讨,一小时加训。”
鹤素湍点点头:“嗯,别忘了昨天说好的,我们俩治下不严,也得各写一篇检讨。”
越青屏:?
不是,他原本还以为鹤素湍昨天就是随口一说,这一茬已经过去了呢。
真狠啊。手头还有报告要写,还自己给自己罚写检讨?
“鹤队,咱俩写的检讨,交给谁验收?”越青屏问道,“难不成你还准备去麻烦文森?”
“不用麻烦其他人,我们俩互相监督验收就行了。”
鹤素湍不给他再挣扎的机会,径直在一队这边坐了下来,而且是背对着越青屏。
越青屏:“……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