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知道的,不过孤相信五弟不会如此。”楚暄的态度亦是十分坚决。
“殿下实在是太过良善了。”宁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坐在一旁吃酥酪的谢昀简直是气得牙痒痒,太子殿下未免也太良善过了头了,人家都杀到家门口了还能这样一笑泯恩仇。
楚昭究竟是给楚暄下了什么迷魂药!
自己还真是小觑了他。
楚暄看了谢昀一眼,扯开了话题,“瞧你们二人能和和气气地坐在一起吃饭真好,兄弟之间哪会有什么隔夜仇,气一气就算了,别闹得面子上不好看。”
谢昀假装什么都听不懂一般,一脸天真又没心眼的样子,“我与二哥哥很好的,他还把桂花糕分给我吃了呢。”
楚暄看看宁渊又看看谢昀,看着他们眼神之间暗暗地较劲,又看着他们之间还能再坐下两三个人的位置,笑着摇了摇头,“好便好。”
谢昀气鼓鼓地回到了寝室,“太子就这么轻飘飘地放下了,那可是会害他性命的人啊。”
“太子的性子你我都清楚,哪怕是真的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会极力劝说其向善,然后再原谅他。”宁渊有些无奈。
“仁善是好事,可是太过仁善,将自己性命置于旁人之手那就不行了啊。”谢昀急得是团团转,原先以为若太子成为新帝,便可保全谢氏一族,可现在看来也未必是个好招。
遥想前世,虽未曾与楚暄打过几个照面,但也知他的为人,朝野上下无不称赞一句贤能,只是有时候会有些优柔寡断,善心大发,这才让楚昭有了可乘之机,最终护不住自己的亲族,也护不住自己,落得英年早逝的下场。
这次龟瓷的事情曝露出来,下毒一事也昭然若揭,提前掐断,未曾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可是念头一旦起来,便是有一就有二,难保楚昭不会在其他地方动手。
“若他总是这般姑息养奸,迟早有一日会酿成大祸。”
“怀泽,慎言。”宁渊目光锐利,紧紧盯着谢昀。
谢昀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宁渊坐下,不紧不慢地浸手煮茶,“不过,此时楚昭倒不必担心,韦氏倒台,他被禁足,他的母亲是宁氏旁□□一支碌碌无为没有什么建树,给与不了他多大的帮助,尚且不足为惧,他所能依靠的就只有太子了,自当老老实实,博取好感,至少禁足的这半年都不会有什么动静。”
等宁渊将茶煮好,怕是自己都要渴死了,谢昀可等不了,于是倒了一碗凉茶一饮而尽,“话虽如此,可总是让人担心。”因为他太了解楚昭了,只要杀不死他的都能令他卷土重来。
宁渊想要制止都来不及,只得道!“冷水伤胃,你伤还未好全呢。”
“不要紧,我用了上好的金疮药呢,”谢昀一屁股坐在了宁渊身边,踢掉了鞋子盘坐着,看着宁渊慢条斯理地煮茶,“你煮实在是太慢了,直接喝不就行了?这样会更好喝些吗?”
“煮茶的意义不在于喝,而是平心静气,修身养性,切勿浮躁心慌……”
“好好好,我知道了,”谢昀连忙打住,他知道这个小古板又要开始了,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户部尚书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宁渊放下木镊子,“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此事急不得,贞州事情刚刚了结,未免引火上身,他们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再有所行动,许府现在大门紧闭,什么都不曾探听出来。”
谢昀如泄气一般躺在了榻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小憩一会儿后,宁渊的茶也刚刚煮好,“尝尝吧。”
谢昀新奇地坐起身了,凑到了宁渊面前,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
“嘶——”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怀泽:太子下迷魂药了,换我肯定不这样
前世的怀泽:我不语,只是一味地心虚
第35章第35章
茶水烫得谢昀直接咬到了舌头,又烫又疼的触感简直是让他头皮发麻,眼角都忍不住沁出了泪花,捂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只是水汪汪地盯着宁渊看,好委屈的模样。
宁渊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杯子去看谢昀的情况,握住了他的手拿开,抬起了他的下巴,“张开,伸出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