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谢昀一阵心疼,“哎呀,我家舒桦哭得可太可怜,这次真是受了大苦了,小脸儿都瘦尖了,等回去了,我定要给你好好补一补。”
本来舒桦还是闷闷地哭着,被小公子这么一安慰,心里更加难受了,眼泪珠子就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我不要……不要补,都给公子吃……呜呜呜……”
“好好好,咱们一块吃,都好好地补一补。”谢昀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
等安抚完了舒桦,谢昀溜进了宁渊的房间,宁渊的眼睛服药之后就恢复了过来,眼珠变成了原来的黑色,深邃悠远,如同一片汪洋大海。
谢昀趴在宁渊面前左瞧瞧右瞧瞧,还是不免有些担忧,“就不能根治吗?”
宁渊摇了摇头,“这是从胎里就带的病症,根治不了。”
“是药三分毒,这药长期吃,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吗?”谢昀看着一颗颗黑黢黢的药丸,感觉苦味儿都要溢出来了。
宁渊云淡风轻地吞吃了一颗,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着水咽了下去,“不会,我已经服用很多年了。”
“你笑什么?”谢昀看着宁渊的笑容不禁晃了晃眼。
“怀泽在关心我,我很高兴。”
“我当然关心了,你是我的哥哥嘛,而且不只是我,干爹干娘也会很关心的,你离家多日,他们亦是十分挂念。”提及爹娘,谢昀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不知何时才能见到。
宁渊的笑容凝滞在了嘴角,揉了揉谢昀的脑袋,“我有怀泽关心就够了。”
被骗走的青壮年都被放了回来,整个镇子上有人欢喜有人悲愁,喜的是能合家团聚,悲的是有些人没能撑到这个时候,不过是乱葬岗一句无法辨别面容的枯骨。
可是时间能够冲淡一切,镇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与热闹,家家户户支起来小摊子,卖各种各样的陶艺小玩意。
为了不被人认出,谢昀戴着帷帽,轻纱遮掩下的面容若隐若现。
“我去了一趟阿狗家,家中父亲残疾,母亲病弱,不事生产,只剩下几个年幼的弟妹,我给了他们一笔钱,希望可以帮助一二。”可他们的丧子之痛是如何也无法弥补的。
尽管只是与阿狗相处几日,谢昀依旧满脸愧疚,若是他能再早一日,或许阿狗便不会死。
“怀泽,并非你的错,你太感性了。”
谢昀轻轻地笑了笑,“可能是吧。”
微风袭来,薄纱轻轻扬起,露出了谢昀的半张脸,宁渊靠近一步抓住了轻纱。
两人靠得极近,谢昀抬眸仅仅看了宁渊一瞬便垂下了眼敛,心潮澎湃。
“公子,给这位姑娘买只簪子吧。”
谢昀一下子就炸了,“什么姑娘,小爷是男人!”
小商贩眨巴眨巴了两下,一袭白衣仙气飘飘,身形如此匀称纤细,浅色腰封勾勒下的小腰盈盈一握,这番场景确实是让他一时看走了眼,听到声音后才挠了挠脑袋,“哎呦,是我眼拙,冒犯公子了。”
谢昀瞥了一眼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宁渊,气鼓鼓着。
宁渊笑着摇了摇头,在摊子上看了一眼,看中了一只瓷簪,通体雪白,样子精巧细致,尾部坠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
只是一瞥便挪不开眼睛了,拿起来插在谢昀的发髻上,语气温柔,“待怀泽弱冠之时,说不定就比我高了。”
谢昀弱冠那日正潜入龙虎寨,生擒贼匪头子,差点儿断了一只手臂,他浑浑噩噩不知年岁不知何夕。
这次的弱冠里可不能再如此稀里糊涂的了。
宁渊刚付完钱,巡察使身边的一个小吏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小侯爷,抓来的那几个人被杀了。”
第34章第34章
谢昀和宁渊一路赶了回去,只看见满地的尸体,谢昀气得脸色发红,双手紧紧握拳,细微地颤抖着,咬牙切齿道:“你们连个人都看不住吗?”
牢头低着头,恨不得埋进地里,“狱卒也被杀了。”
谢昀看了一眼门口,同样是被一刀毙命,伤口利落完整,是龙虎寨特有的手法。
“小侯爷,已经可以确认这伙贼匪是龙虎寨的人,说是见两位谈吐不凡,非富且贵,所以起了歪心思,此事我们回传达回京,请陛下定夺,定会给小侯爷一个交代,”巡察使毕恭毕敬道:“至于贞州之事已经盖棺定论,韦世豪与当地知府勾结才惹下此端祸事,如今身死罪消,因而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