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一直盯着谢昀红润的嘴唇看,眸色微沉,喉结滚动了一下,抚上了他的脸颊,微凉的指尖附在了他的唇上,稍稍用力,冒出了点点血珠,那一抹红色无比的刺目,让宁渊呼吸一滞,情不自禁地靠近,再离嘴唇仅仅两指的距离停下,“擦掉了。”
语气清清浅浅,环环绕绕在耳畔,一丝一缕牵引着情绪,勾人心魄,让人有过电般的感觉,谢昀似乎被蛊惑到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吞咽了那一口唾液。
“嗯。”谢昀别开了脸,血气上涌,耳尖红得能滴血,“你……你的我擦不掉。”
“没关系,咬我的是一只坏蛋小虫,要是抓到了可要狠狠地罚他一下。”宁渊边说边轻轻地用指腹磨蹭着谢昀的颈侧。
明明说的是小虫子,但谢昀总觉得好像被抓住的是自己,被惩罚的也是自己。
忽然,谢昀的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来,从昨晚开始也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有点承受不住了,他揉了揉自己扁扁的肚子,“我有些饿了,等我去厨房瞧瞧有什么好吃的。”
“好,快去快回。”
“嗯嗯。”
宁渊静静地看着谢怀泽。
怀泽不再信那些所谓的“朋友”,能明辨是非,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就这样,什么都不要想起来,想起自己的不堪,想起自己的食言……他别无所求,只要怀泽不离开他。
他更不会放手,小麻雀只能是他的。
随着窗户打开,帷幕轻动,随风飘扬,似乎在诉说着不满,在告诫宁渊要知礼守礼不可逾矩,然而宁渊站起身嘴角上扬,笑意不达眼底,只是讥讽。
约摸两刻钟的时间,谢昀的身影重新回到了窗户前灵巧地翻了进来,怀里揣着几个包子与芝麻饼,又塞给了宁渊,变戏法一般变出了一个小壶,“安大娘还给了我一壶葡萄果酿,可好喝了,你快尝尝。”
`a1/4s宁渊就着水壶喝了一小口,谢昀期待地问道:“好喝吗?”
“嗯。”
“嘿嘿。”谢昀嘻嘻一笑,拿起水壶毫不避讳地喝了一大口。
甜滋滋的,甜到了心坎上,分不清是果酿,还是怀泽的笑容了。
“干爹干娘可真是狠心,一罚便是三日,水米不进,就是神仙也受不了啊,忠叔也不知道偷偷摸摸给你塞点吃的,那个影七还拦着我不让我见你呢。”谢昀不知道宁渊以前是怎么过来的,被罚了都只能挨着受着,无人能帮他。
若是没有自己,宁渊如何是好呢。
要对二哥哥更好一些才行!谢昀暗暗下定决心。
“不过影七是得了你的命令,二哥哥以后就算再生气也不要不理怀泽了。”谢昀有些沮丧,心里空落落的,耷拉着脑袋。
宁渊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对谢怀泽从来都是毫无招架之力,不禁揉了揉他的脑袋,“好。”
宁渊被罚三日,谢昀在这陪了三日,有宁渊在身边谢昀睡得格外地沉,十分安心,唯一不好的是天天被小虫子咬,每天醒来嘴巴都红彤彤的,一张嘴还火辣辣地疼,到最后一日发现脖子上竟然还有一个红点,恼羞成怒,“臭虫子!不要让小爷逮到你,不然掐死你!”
一旁的宁渊脸不红心不跳,但还是心虚地咳嗽了两声。
谢昀耳尖,凑了过来,“二哥哥病了?”
宁渊瞥见了他衣襟处的一抹红痕,十分明显,于是将衣领往上提了提,遮住一片春光,“没有,回家吧。”
休息了两日重新回到清风书院,没有了赵曾那几个老鼠屎搅和,整个书院祥和一片。
中午,谢昀一边吃着餐后小点心一边凑到了宁渊身边小声道,“其实陛下并不想见我们关系如此亲密。”
皇帝命谢家让谢昀入京照顾,名为抚养,实为监视,但在京中皇帝对任何人都有芥蒂之心,只有自己的嫡亲姐姐可以信任,于是谢昀归于长公主名下。
南阳侯府与谢家均握有实权,两家交好又不是皇帝所愿看见的,所以谢昀在阴差阳错之中为谢家避免了很多祸事,但偷卷纸一案又表明了两人的关系其实不错,并不是件很好的事情。
谢昀不是笨蛋,这两日仔细地想了想,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因此提议,“所以咱们还是继续假装宿敌。”
“怀泽……”宁渊眉头轻轻拧起,欲言又止。
谢昀拍了拍宁渊的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你别担心,这我很拿手的,咱俩好就行了,旁人的眼光无所谓的。”
宁渊还想说些什么,只见谢昀“蹭”地一下站起了身,嘴里叼着桂花糕,端着餐盘走到了楚旸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