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政屿笑着点头应了下来:“好的,一定。”
和摩托车车主商量完,阎政屿便继续往回走,潭敬昭看到他耳朵上的血迹,皱了皱眉头,关切的问了一句:“没事吧?”
“只是擦伤,不碍事,”阎政屿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地上的劫匪:“他呢,情况怎么样?”
“死了……”潭敬昭咬着牙关,从齿缝里面咬出了几个字:“近距离中弹,颅骨都碎了,当场就没救了。”
“这群劫匪,全都是狠角色。”
第102章
傍晚的夕阳散落下来,劫匪的尸体以一个扭曲的姿态瘫在那里,身下粘稠的暗红色还在缓慢的向外浸润着。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硝烟味,围观的人群被赶到的派出所的公安们暂时拦在了警戒线的外面。
阎政屿蹲在劫匪的旁边,目光聚焦在了他尸体的上方。
那里,漂浮着几行仿佛由猩红血液书写的字迹。
【冯衬金】
【男】
【27岁】
【5分钟前,于京都市抢劫银行】
【294天前,于林州市抢劫杂货铺,被拘留14天】
【441天前,于晋池县抢劫五金店,并伤人】
【588天前,于海宁市抢劫行人】
……
一连串的抢劫罪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抢劫了多个地方,且各个地区之间跨度都特别大。
这是一群流窜作案,经验丰富的悍匪。
直到最后一行字,显现在阎政屿的眼前。
【2175天前,于高原县奸杀范其嫦】
这不是仅仅一个穷凶极恶,身上罪行累累的抢劫犯,他甚至还是一个强奸杀人犯。
阎政屿的呼吸微不可察的滞了一下。
开面包车的那个劫匪和坐在面包车里面的另外一个劫匪,因为车子的阻挡,导致阎政屿没有瞧见他们的人,所以也就没有看到他们头顶的字迹。
但是,那个站在车门边,悍然向他开枪的高个子劫匪……
阎政屿闭上了眼,快速的回忆着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左人焰】
【男】
【31岁】
【于4分钟前,于京都市抢劫银行,并枪伤陶在邦】
除此以外,其余的罪行都和冯衬金头顶那串令人触目惊心的记录完全相似。
这个陶在邦,就是银行经理的名字了。
阎政屿猜测,那两个未曾看到的劫匪,所犯下的罪行估计也是大差不差的。
潭敬昭见阎政屿蹲在尸体旁边,脸色凝重,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老阎?”
阎政屿站起身,摇了摇头:“没事。”
他没有办法解释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先给市局打个电话,把现场的情况说一下吧。”
虽然当地派出所的公安已经赶过来了,但小小的一个派出所,还是没有办法承办这么大的一个案子的。
等待大部队赶到的间隙,阎政屿伸手指了一下银行:“我们去里面看看,问问那几个柜员。”
银行经理陶在邦还有呼吸,已经被当地派出所的公安们开车送往了最近的医院,但他体内淌出来的血还残留在地上。
空气里的血腥味也未完全散去,带着一种让人惊魂不定的恐惧气息。
几名女柜员相互依偎着,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手里捧着派出所的公安们倒的热水,都还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