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攀本来想着他们老友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要聊,自己当听众就好,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来了:“我学姐和安哥是同学,机缘巧合下就认识了。”
“听说你做饭特别好吃,不知道有没有口福尝到你做的饭。”刘云鹤嘿嘿笑。
“其实没那么好。”聂攀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翟京安是怎么跟他们介绍自己的。
“来我们家做客,饭难道还能少了你的?我给你做,我跟他学的。”翟京安说。
“你都学会做饭了?真稀奇。那我得好好尝尝!”刘云鹤确实挺好奇的,翟京安这种性子的人,居然肯学做饭,聂攀绝对是有过人之处的,否则怎么可能会引起他的注意。
他们一路闲聊,说着各自的近况,终于不再把焦点聚集在聂攀身上,这让他松了口气,自己还是更适合当听众。
聂攀听了一路,知道了刘云鹤学的是政治学,崇汉学的是物理。
刘云鹤感叹:“嗨,别提了,这西方的洗脑术还真是厉害。要不是小爷我思想坚定,有毛选打底,还真容易被带进沟里,觉得他们的政治思想才是真理呢。”
“你能辨证地看待这个问题,说明你这个专业选得没错啊,将来就可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翟京安笑着说。
“对,将来等我学成回国,我就要去做个时政博主,专门揭西方的老底,撕开那些魑魅魍魉脸上的假人皮。”刘云鹤说。
“有志气!”翟京安说。
崇汉开口了:“把逻辑学也好好学学,别像个大漏勺一样漏洞百出,到时候被人钻空子,倒打一耙。”
刘云鹤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嚷道:“虫儿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
崇汉抬起胳膊,勒住他的脖子:“你刚叫我什么?”
“崇哥、崇哥,我错了,嘴瓢了。”刘云鹤赶紧告饶。
崇汉这才松开他:“我说的是真话,你平时跟人说话,我都能找得出漏洞反驳,更何况是拿着放大镜挑毛病的网友和黑子。打铁还需自身硬,未雨绸缪,让你多学点难道是害你?”
刘云鹤双手合十:“崇哥教训得对。”崇汉话不多,但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他其实是服的,只是管不住嘴,总要反驳两句,用朋友们的话来说,就是有点贱兮兮的。
翟京安话题一转,聊起了美国最近新颁布的政策。于是他们几个开始聊起政治来。
这个话题一开口子,几人便滔滔不绝起来。
聂攀听得大长见识。京市人对时政的兴趣爱好以及见地果然与众不同,翟京安的朋友和他一样都很优秀,眼界广度与思想深度都令人印象深刻。自己虽然平时也跟翟京安也聊类似问题,却聊不到这个程度,看来他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回到剑桥,翟京安先领着他俩先去酒店办理入住,放好行李,这才带他们回到自己家里。
这段时间聂攀住在这里,两人慢慢往家里添置一些小东西,把小家布置得十分温馨。
刘云鹤一进屋,就忍不住感慨:“啧啧,果然有家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这屋子比我们单身汉的宿舍干净多了。”
“你自己不收拾怪得了谁?”翟京安笑着说,“进来吧,别换鞋了,回头我们拖地就好。”
聂攀换鞋进屋,给两位客人拿水喝:“家里没有别的饮料,你们是喝水还是喝茶?”
“喝水就行了,不用麻烦。”崇汉说。
翟京安过来,对聂攀说:“我来吧,你去坐着,我给他们泡茶喝。”
聂攀没坚持,拿了水果去洗。
那两个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打量着他俩的生活环境,观察屋内陈设的小细节,卧室门是敞着的,但他们也没进去,只站在外面瞅了一眼。
他俩都有同样的感觉,谈恋爱的人就是跟单身汉不一样,家里鲜花都插上了,看来翟京安谈起恋爱来也还是挺有一手的。
他们回来的时候,聂攀已经把水果洗好了:“吃点水果吧。”
刘云鹤坐下来,拿起一个樱桃放进嘴里:“聂攀,京安那么闷骚的人,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
聂攀惊讶地看着他,他居然也认为翟京安是个闷骚的人,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他笑着说:“我们也谈不上谁追谁吧,就是在一块相处的时间长了,就在一起了。”
“我不信,你在伦敦,他在剑桥,哪来的交集?”刘云鹤显然不相信。
聂攀说:“我也是学数学的,刚来的时候听不懂课,很多题都不会做。安哥数学好,他给我讲解数学题,我给他做饭,一道题一顿饭。就这样有了交集。”
刘云鹤听完仰头哈哈笑:“不愧是他,追人的方式都这么迂回。”
崇汉听了也忍不住笑,但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