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6.8公里,按照赛艇的速度,应该十多分钟就到这里了。”翟京安说。
“那还挺快的。”
聂攀看着这个盛况,突然说:“这其实跟咱们端午赛龙舟差不多啊。”
“就是类似的活动。不过他们的船跟我们的不一样。”翟京安说,“而且若不是这两支队伍名气大,应该还及不上咱们赛龙舟的观赏性。”
“对,我在网上看到过广东有个地方的龙舟比赛,简直是太惊险刺激了。”聂攀说。
“你是说那个在小河沟里划龙舟的比赛吗?我也看到过。那个弯弯道道太多了,惊心动魄的,太好玩了。那才是高水平的比赛。”陈玉轩说。
他们正闲聊着,就隐隐约约听到了人群爆发出的惊呼声和加油声,赛艇过来了。于是他们也停止闲聊,看向河面。
湍急的河流上,两条赛艇如落入水面的树叶,显得十分渺小,每条船上的八个人正弓着身在竭尽全力地划桨,乘风破浪,自下游往上游逆流而上。
“绿色衣服是剑桥的,黑白的是牛津的。现在牛津稍微领先一点。”翟京安说。
陈玉轩说:“看来你们不太行啊,怎么输给牛津了!”
翟京安说:“差得不多,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去年剑桥比赛男子队和女子队都赢了。今年牛津肯定要全力以赴,不能再输给我们了。”
“我记得两校比赛的胜率咬得很紧。”聂攀说。
“是的,几乎是五五开吧。”
船队从他们身前经过的时候,陈玉轩举着双臂,大声喊:“剑桥,加油!剑桥,加油!”
周围的英国佬都看了过来,因为他喊的是中文,在一帮英文加油声中显得太突兀了。
聂攀以手遮眼,拍了一下陈玉轩:“说英语。”
陈玉轩不以为然:“我说什么他们也听不见,表达我的心意就行了。”
船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外,他们赶紧凑到翟京安的手机上去看接下来的比赛。
最后几分钟,剑桥队铆足了劲,奋起直追,在最后一个弯道巧妙避过激流,超过了被激流阻难的牛津队。又一次赢得了比赛。
翟京安高兴地说:“赢了!”
聂攀也高兴地蹦起来:“恭喜剑桥队!”
“恭喜恭喜!”陈玉轩问,“安哥,你怎么不去参加赛艇队?”
“不想跟一群老外挥汗如雨。加入了也挺麻烦的,需要经常去训练,懒得去。”翟京安压根就没想过去参加什么赛艇队。
聂攀听他这么说,就想起了那次坐地铁被熏得差点要吐的翟京安,他确实不适合跟老外一起参加集体运动,尤其是要出大汗的那种。
“都比完了怎么大家都不走?”陈玉轩有些意外。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女子队啊。”聂攀笑着说。
“哦哦,差点忘了。”
没多久,女子队的比赛也开始了,女子队的速度比男子队稍微慢一点,因此比赛的激烈程度没有男子队强,但依旧是很好看的。大家也都一样地为她们欢呼加油。
不过今年剑桥女子队的比赛明显就不如牛津队,路过聂攀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差了几个船位,果然最后还是输给了牛津队。
一胜一负,这个结果对剑桥和牛津来说,也算是比较公平了。不过牛津队想必还是会不服气,毕竟去年男子队就输了,今年依然输了。
陈玉轩问:“比赛结束了,你们就要回剑桥去了吗?要不吃了晚饭再回去?”
聂攀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不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就在这时,翟京安的手机响了起来,有人打电话给他,他接了起来:“你们现在在伦敦?到哪里了?好,我知道,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翟京安对聂攀说:“我们先不回剑桥。有朋友来找我,我们去见一下。”
聂攀意外地问:“你朋友从哪里来?国内吗?”因为他知道翟京安只有那么几个朋友。
“不是,从美国来的。他们也放复活节假,带你去见见他们。”翟京安说。
聂攀点头:“好。”
翟京安对陈玉轩说:“阿轩,我先送你回去吧。”
陈玉轩忙说:“不用送我回去,你把我送到最近的地铁站就行,我坐地铁回去。你朋友在等你们,你们去找他们吧,不用管我。”
翟京安没有坚持,他点点头:“好。”
于是三人离开热闹的泰晤士河,前往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