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攀看到他的话笑了:“你还用得着贿赂么?请都请不到。”
“那我真要去的。”
“一定要去!”
“吃午饭了吗?”
“吃了,等着上课呢。你吃晚饭了吗?”
“早吃了,正在陪爷爷下象棋。”
“那你专心陪爷爷下棋吧。”
“好。对了,记得把你的护照拍了发给我,我预订一下去芬兰的机票。”
“好。”
“时间地点都我定,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都没去过,也没做攻略,都拜托你了。”
“好,我做攻略。”
“将军——哈哈,我又赢了!”翟老爷子趁着翟京安分心聊天,一下子将了孙子的军。
“爷爷您又耍诈。”翟京安收起手机,看着棋盘上的残局说。
“我哪儿耍诈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你不一直都盯着手机看吗?”老爷子不认账,“你小子棋艺就是不如我,咱们再下一盘。”
“不来了。您这个臭棋篓子,下不过就耍诈。”这种靠脑力的竞技游戏,就没人能玩得过翟京安,何况爷爷还是个臭棋篓子,他小学时,爷爷就下不过他了。
“兵不厌诈!棋盘就是战场。”老爷子理直气壮。
“不下了。九点了,您也该休息了。”
“有人跟你聊天,就不耐烦陪我了。”老爷子撅嘴扭头,佯装生气。
翟京安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好笑,真是老顽童,人老了,就跟小孩子一样返老还童了:“没人跟我聊天。就是前天帮滇省一个朋友寄的东西收到了,人家跟我说一声。”
“难得啊。你这学留的有长进啊,居然还主动帮人寄东西了。”老爷子感慨。
他这孙子他最了解不过,他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他什么都懂,但就是不乐意去做,所以从小到大,交到的朋友五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大院里别人家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女朋友就跟割韭菜似的,换了一茬又一茬。他大孙子倒好,全院也没有比他长得好的,但二十岁了,别说女朋友了,连男性朋友都没几个。家里人担心他,以为他有心理问题,领他去看心理医生,他能把心理医生给说服气。
“爷爷,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结婚。”翟京安突然开口说。
老爷子愣了一下:“你还小,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
“我知道,也许以后可能会有变化,但您也知道我这性格,是宁缺毋滥的。我要是结不了婚,您会怪我吗?”
老爷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地说:“怪你倒是不至于。可是人生很长,一个人过总归是孤独了些,爷爷年纪大了,能陪你的时间有限,希望能有人陪你度过漫长的人生。”
“我会努力找个伴儿一起过。但要是找不到,可能就跟数学打一辈子交道了。有数学,我并不觉得孤单。您看牛顿,终生未娶,没有留后,但全人类都认识他、记得他,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老爷子看着孙子的脸,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哪根筋搭错了,可能真像老二家的女儿说的那样,老天造他的时候,把所有的技能点都点在了智商和颜值上,其他的都给忘了,所以性格才会有如此大的缺陷。
“你还自比牛顿了。”老爷子吹胡子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