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傅淮州的朋友算不上熟悉,此刻,她像多余的人。
可她又不能离开。
叶清语四下无事可做,她瞥一眼傅淮州,嘴唇起了皮,“傅淮州,你要喝水吗?”
傅淮州说:“喝。”
她用吸管杯倒水,喂他喝水。
水喝完了,她又没有事做。
床头不知谁送的果篮,果香四溢,叶清语问:“你要吃苹果吗?”
“不……”
傅淮州的否定句咽了回去,“吃。”
“我给你削。”
叶清语借来一把水果刀,坐在边上削苹果,给自己多找点事做,不能一直尴尬站着。
贺烨泊借机调侃,“傅总,你左手和嘴巴还是好的吧,自己喝自己啃呗,什么都要别人喂,像话吗?”
“我乐意。傅淮州下了逐客令,“你们可以回去了。”
“得,有了老婆,不要朋友了。”
贺烨泊直起身,乐呵呵说:“嫂子在这,我们不做电灯泡,先走了,有需要知会一声。”
范纪尧附和,“大概率用不到我们的,人家有老婆嘛,傅总,好好养身体。”
真朋友才会这样,打趣起来毫不留情。
单人病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不知为何,氛围莫名变得更尴尬。
叶清语切好苹果,她洗干净手,“傅淮州,我看看伤口。”
傅淮州用左手握住她的手腕,“没什么大碍,不用看。”
叶清语执拗和他对视,“我要看。”
姑娘清润的眼眸直直注视他,傅淮州拗不过她,松开了她的手。
叶清语解开他的衬衫纽扣,一道长长的伤口从肩膀延伸到手臂。
缝合了几十道针,极其骇人。
这叫皮外伤?
骤然,叶清语眼眶泛红。
“你疼不疼?”她自觉问了傻话,怎么会不疼呢。
傅淮州摩挲她的手背,轻柔安抚的动作,“你愿意理我了?”
叶清语垂眸,心虚解释,“我最近工作忙,案子麻烦,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冷战也是他的问题,姑娘心疼地望着他,傅淮州不忍心,“好了,就是皮外伤,我皮糙肉厚。”
他下意识抬胳膊给她擦眼泪,不小心牵到伤口。
叶清语担心说:“你别乱动,一定很疼。”
“不疼,划破了一道口子而已。”
傅淮州饶有兴致开起玩笑,“和你胳膊上的伤口配套了,你的在左边我的在右边,多般配。”
叶清语嗔怒道:“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她警告他,“小心碰到伤口,乖乖躺着。”
“好,我躺下。”傅淮州瞅到桌子上的苹果,削了皮切成了小块,“我想吃苹果。”
老婆切好的水果,不爱吃也要吃。
“我喂你不就好了。”叶清语端起碗,用叉子叉起一块,递到傅淮州的嘴边。
“你张嘴。”
傅淮州咬下,咀嚼两口,“今天这么乖啊。”
男人微张嘴唇,示意还要。
叶清语支开床上桌板,“你自己吃吧。”
傅淮州投降,“我不说了。”
姑娘一动不动,甚至不看他一眼,脸皮太薄,经不起挑逗。
男人卖惨,“叶清语,我不会用左手。”
叶清语不上他的当,“叉子多简单。”
傅淮州口吻理所当然,“不会。”
他抬起左手,叉了一下没叉到苹果,不小心扯到右边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