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善于利用手里的资源。”
傅淮州点到为止,道理她都懂,剩下需要她自己去接受。
“嗯。”
叶清语收回被他攥住的手臂,面朝大海,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海,仿佛前行未知的道路。
前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或有风暴或有暗流。
她不会退缩。
叶清语的胳膊肘碰到酒瓶,剩下半瓶,“你还喝吗?”
傅淮州拿到另一侧,“不喝,你也别喝了。”
他不会沉溺在任何外在事物之中,酒、烟、人、游戏……
于他而言,适可而止。
“我想喝。”叶清语越过他,抢过酒瓶,扬起灿烂的笑。
光线昏暗,对上她清润的眼睛,傅淮州没有阻拦,由她喝去了。
姑娘难得愿意说心里话,愿意和他分享过往,愿意卸掉保护的壳。
何必纠结这点酒。
葡萄酒入口又苦又涩,和糯米酒、果酒完全不同,没人和她分担,叶清语喝掉小半瓶。
海边风大、温度低,她拢紧针织外套。
眼前出现几个男人的身影,虚晃成一排,她晃了晃眼睛,汇成一个人。
叶清语皱起眉头,“你是傅淮州吗?”
傅淮州平声道:“是。”
她这下是彻底晕了,开始胡言乱语,已经不认得他了。
短暂的清醒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晕沉,傅淮州在身边,叶清语放下戒备和警惕,全身心投入与酒的狂欢中。
“我看看。”
她抬起手指,放在男人的眉峰处。
不害怕和他对视,笑得粲然。
叶清语的眼神聚集在他的眼睛,眼珠乌黑,比多数人的瞳仁要黑,黑得彻底,黑得纯粹。
她的手指向下滑,高挺的鼻梁好像坐过山车。
从鼻尖而下,是薄唇。
她用指腹点了点他的唇,凉凉的、湿湿的、软软的。
压上来却是硬的。
叶清语抿起唇,老男人花招真多。
她离他咫尺之间,呼吸交缠,狭小的空气缝隙里,几乎要贴上。
灯光昏暗,仅靠远处的路灯照明。
她心无旁骛,研究男人的三庭五眼,标准周正的长相。
叶清语的手指又点了他的唇,傅淮州忍无可忍,攥紧她的手,制止她,“叶清语,撩一次就够了啊。”
男人的嗓音带着几不可查的哑,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不知道这些动作对他来说有多致命。
叶清语挣脱不了他,抬眸回视,坦坦荡荡说:“我没撩你,我就是看看,你别自作多情。”
傅淮州启唇,“行,我想你撩我。”
叶清语不上他的当,“我才不撩,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傅淮州不急不恼,“不能以偏概全。”
叶清语瞪他,“那你也不是好人。”
傅淮州来了兴趣,“哦,我怎么不好了?”
他在套她的话,叶清语剩余理智但不多,她闭口不答。
傅淮州追问:“嗯,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好。”
知道他在激她,叶清语反驳道:“才不是,你总是强吻我,趁我睡着耍流氓,一言不合就亲我,懂不懂什么是温柔?”
傅淮州意味深长说:“不懂,也学不会,你也可以强吻我。”
男人的脸向前凑了一分,清冷的松木香袭来。
叶清语挪开视线,“我才不要,没什么好亲的。”
傅淮州低低笑出声,“叶清语,你这么怂啊。”
太明显的计谋,叶清语摊开手臂,“激将法对我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