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掌心和指腹很软很热,带来酥酥麻麻的痒。
不止挠在他的手臂上。
叶清语不太放心,力度愈发轻柔。
难怪医生反复叮嘱,他一个洁癖的人,这么久洗不了手臂,想想就不好受。
“好了。”
叶清语反复涂抹,确保不会遗漏任何一处地方,她拧紧凡士林,起身去洗手。
下一刻,傅淮州拉住她的手腕带进怀里,困在他的腿上。
“啊。”叶清语心脏陡然停止跳动,双手撑在胸前,“傅淮州,你要干嘛?”
男人牢牢箍住她,声音沉沉,“叶清语,我们谈谈。”
叶清语心跳加速快要脱轨,垂目不看他,“谈什么?谈事情也不用抱我吧,也不用这样抱吧。”
她清晰看到他们此刻的姿势,她坐在他的腿上,每一寸皮肤仿佛被火灼热。
过于亲密了。
傅淮州盯着她的眼睛,“我怕你跑掉,不愿意和我谈。”
叶清语抬眼,撞入男人深邃的瞳孔中,手指蜷缩,尽力保持镇定,“我保证不会跑,你先松开我。”
傅淮州果断拒绝,“不松。”
顾及到他刚好的手臂,叶清语不敢用力,不敢直接推开他,“你说谈什么?”
男人字斟句酌说:“汪楚安。”
“啊?我和他不熟,没什么好谈的。”
她顾不上他的手臂,挣扎离开。
傅淮州又“嘶”了一声。
叶清语不敢再动,担忧问:“碰到你的胳膊了吗?”
傅淮州只问:“碰到了你会心疼吗?”
叶清语肯定答:“会。”
怀里的姑娘不再挣扎,男人虚虚拢住她,“可以和我谈谈吗?”
四目相对,叶清语眼神坚定,“傅淮州,有些事我自己做才有意义,自有法律制裁他,我不想利用你。”
他们的思维出现了偏差,她以为他知道了案件的事。
傅淮州凝视她的眸,平日清润的眸里交织悲伤和恨意,“抛开这个,他骚扰你的事呢?”
叶清语震惊,“你怎么知道?”
傅淮州没有隐瞒,“电话,你去电视台录节目那天,不小心接通了我给你打的电话,我听见了他让你踹了我。”
叶清语表态,“我没同意。”
傅淮州说:“我知道,他算什么东西,你肯定看不上。”
男人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叶清语问:“那还要谈什么?”
傅淮州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我在想,我们相处快半年了吧,时间不长也不短,我再不济,也是你老公吧,你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我是不是太失败了。”
叶清语心虚偏开视线,“不是,他没做什么。”
换位思考,如果傅淮州什么都不告诉她,她或许也会生气。
他们虽感情不深,同床共枕了这么久。
更不必说,在法律上,他们是最亲近的关系。
傅淮州掰正她的脸,逼着她看他,字斟句酌道:“言语的伤害不是伤害吗?叶检察官比我懂吧。”
男人凛声说:“你凭什么要受他的委屈?他凭什么要给你气受?”
叶清语心脏蓦然塌陷,感动四下蔓延,她鼻头泛酸,“那你会帮我揍他吗?”
除了叶嘉硕和郁子琛、姜晚凝,还有人愿意无条件护着她。
傅淮州和他们又是不同的,他们是等她愿意主动开口,他是强势的。
他会用力打开她用来包裹自己的壳,陪她一起待在壳里,他会侵入她的生活和内心,再用温柔包住她。
循循善诱、娓娓道来。
顿了顿,叶清语猛猛摇头,“不行,故意伤害别人是违法犯罪,你不能以身犯险,作为我的家属,你更不能知法犯法,经济犯罪也不行。”
傅淮州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处微表情,蹙起的眉头,紧张的神情,担忧的眼睛。
男人低笑出声,“叶清语,你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叶清语眉头皱得更深,“没人这样形容过我。”
她听得最多的词是文静、懂事、温柔,可爱和她没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