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被人打了几拳。
叶清语忐忑问:“你怎么知道是鸡爪?”
傅淮州眼神下移,示意她看地面。
那是一根躺着的鸡爪尸骨,孤零零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叶清语用纸捏起来,扔进垃圾桶。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下次买无骨鸡爪。
“好了,干净了。”
傅淮州重重叹口气,男人闭上眼睛,方才开口,“叶检察官,你是不是忘了,你受了伤,还在养胃。”
他尽力保持平缓的语气,让口吻听起来不是那般冷酷无情。
只是,效果甚微。
叶清语找补,“这个辣椒不辣。”
傅淮州驳回,“用过了,换个理由。”
叶清语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手掌看,鸡爪、手,本质是一个东西。
她理直气壮说:“手受伤,吃鸡爪以形补形。”
“叶检察官还挺迷信啊。”傅淮州敛了神情,“换一个。”
叶清语破罐子破摔,“那没有了,吃都吃了,你是不是又要算账?那算吧。”
傅淮州和她一起站立,居高临下看着她,他像教导主任,毫不留情训斥她。
她不是他的下属,更不是他的学生。
叶清语索性直接坐下,抓起抱枕抱在怀里。
“不算了。”
傅淮州对她现在这副模样稀奇得紧,往日情绪稳定的叶清语,有了小性子。
他忽而想逗逗她,“叶检察官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
叶清语抬眸瞪着他,“傅淮州,你对你下属也这般阴阳怪气吗?”
傅淮州淡声说:“那自然不会。”
对别人不会,叶清语心脏陡然被揪住,酸酸的涩涩的,不知从哪里长出一颗酸橘。
“只是对我。”她装作无恙。
傅淮州微勾嘴唇,“我对他们是直接骂。”
那也没好到哪里去,上位者一贯的作风,不需要考虑会产生什么影响,不需要考虑对方的想法。
如同现在。
傅淮州瞥向一旁的笔记本和笔,电脑屏幕亮起,赫然显示一份word档案。
“叶检察官,真敬业。”
叶清语保存电脑资料,合上笔记本,“我反正没事,就帮忙整理下证据啥的。”
“啪嗒”,傅淮州解开手表,在手里把玩,低声叹息,“你什么时候能听话点?”
叶清语轻声嘀咕,“别人都夸我懂事听话的,除了你。”
傅淮州语气施施然,“别人知道你冬天穿吊带短裙,生病受伤啃麻辣鸡爪,发烧还在忙工作吗?”
被他当面打趣,叶清语脸颊红一阵青一阵,忍无可忍啐他,“傅淮州,你闭嘴。”
她说:“我都有点心疼许助了。”
傅淮州脸色一变,语气冷硬,“你心疼他做什么?”
她好端端的心疼他的助理做什么?
他们之间有这么熟吗?
“没什么。”
当然是心疼普通打工人,需要面对一个不讲人情毫无人性的老板。
“他天天要和你打交道。”
叶清语突兀岔开话题,“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肉眼可见的拙劣的转开话题的方式,傅淮州顺着回答,“不回来看不到鸡爪。”
男人凝视她的眼睛,“下不为例,剩下的没收。”
眼下已藏不住,叶清语从餐边柜里拿出剩余鸡爪和鱿鱼,“还有一些,浪费粮食不好,我吃完再说。”
傅淮州扫了一眼,“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