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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撩错人后 第68节(2 / 2)

她眼皮发沉,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然后感觉手腕上被套了个冰凉的东西,再往后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度睁眼时,发现眼前的绸布已经被解开,屋内视线昏暗,那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桌案上的酒壶和酒杯,证明刚才她并不是在做梦。

她连忙坐起身,突然发现手腕上多了样东西,抬起来一看,竟是那只嵌着宝石的凤纹金镯。

她瞪大眼,只觉得全身都在发麻,连忙站起身跑到屋外,问仍守在这里的祝余道:“你刚才看见他了吗?有没有看清他的样貌?”

祝余一脸迷惑地看着她道:“刚才并没有人出去,娘子不是同他在房内谈话吗?”

苏汀湄吓得整个人都清醒过来,触着手腕上那只凤纹金镯,再想到方才之事,腿都有些发软,扶着祝余颤声道:“怎么办,他已经发现了……”

第79章第79章跑什么

祝余没听明白,愣愣问道:“娘子说的是谁?发现什么了?”

苏汀湄愤愤按着手腕上的凤纹金镯,还记得当初,赵崇是怎么逼迫自己戴上的,他以为许了自己后位,自己就该感恩戴德,可她偏不稀罕。

她离开上京的那日特地没将它戴上,就是想把这些事都斩断在过去,他给的她都不想要,只想能自由自在,回到她最喜欢的地方生活。

而现在这只镯子竟然回到她手上,也就是说,那个人知道自己还没死,他找到扬州来了!

这念头把她吓出一身冷汗,抓起祝余的手道:“快些回家去,再派人去织坊把哥哥叫回来。”

等到周尧回到宅子里,看见苏汀湄心神不宁地坐着,杏眸呆呆望着前方,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

连忙在她身旁坐下,问道:“出了什么事吗?那个护卫你不满意?”

苏汀湄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护卫?你之前并未对我说他的身份?”

周尧垂头道:“此人为谢松棠的护卫,据说是他的族亲,曾经当过兵,因为受伤才会给他当护卫。因你同谢松棠曾有过婚约,我怕你会介意,就没将他真实身份告诉你。”

苏汀湄快气哭了,若是哥哥早些告诉她,自己应该会更戒备一些才对。

但是这也不能怪哥哥,只能怪那人太狡猾,竟如此恶意地欺瞒,他就是想报复自己假死之事,所以才这么伪装身份诱骗她。

想到自己在不知情时,对他又摸又抱的,还说了那么一堆贬低他的话,以他的性子,只怕很快就要来捉走自己,狠狠报复自己。

周尧见她蹙着眉头不说话,急忙追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是他有什么问题吗?”

苏汀湄叹了口气,以那人的手段,若是想要捉走自己,告诉哥哥也没有什么法子,毕竟这天下都是他的,只要他发现了自己,她就决计逃不脱。

她向来不爱为没发生的事忧虑,既然此事已成定局,他想要怎么对付自己,等他找来不就能知道了。现在若告诉周尧,只怕他会在盛怒之下做出冲动之举,她不想哥哥被自己连累。

于是她只对周尧道:“这人身份不简单,哥哥莫要同他接近,尽量远离才好。”

周尧皱眉道:“谢相公知道吗?需要我明日提醒他对那人多加小心吗?”

苏汀湄心说他可太知道了,但知道又有什么用呢,肃王殿下都到了扬州来,他也只能任他摆布。

可肃王千里迢迢跑到扬州来,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当年的案子呢?

她正在沉思之时,周尧又道:“上次和你说过了,根据李丰年所言,当年那场火灾之前,义父好像对织坊的账目有些疑问,让他把整年的账目明细全拿给他清查,但李丰年也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查出什么。谢相公觉得这线索很重要,所以这两日我们都会待在织坊,清查那年的所有账目,暂时顾及不到你,你独自在家中,可需要加派些护卫过来守着。”

苏汀湄摇头道:“哥哥不必担忧我,最重要的是要快些查清当年的案子,反正谁也不知道我躲在这宅子里,无需加派人手过来,正好我还落得清净。”

周尧听她这么说也就没再勉强,此时张妈妈过来说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苏汀湄便同他一起站起往西厅走。

走上回廊时,祝余突然抬头往院墙处看了眼,然后快步往那边走过去,可很快又垂着头回来。

“怎么了?”苏汀湄见她一脸疑惑,便开口问道。

祝余抓了抓头道:“刚才好像有人在那边看我们,但我过去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找到。”

苏汀湄心头一突,故作镇定地道:“应该是你看错了,走吧,先吃饭去。”

第二日周尧早早就出发去了织坊,这日正好是个冬日里难得的艳阳天。

苏汀湄站在房门前,看着张妈妈把寝具抱到院子里晾晒,周叔拎着刚买的食材,乐呵呵地往厨房走,眠桃坐在耳房里为她调着熏香,祝余则挥舞着长鞭在院子里练武。

她很感慨地抱起胳膊,心说这是多好的日子,若不知道那人在扬州该多好,就不会觉得这一切宁静都蒙上了未知的阴影。

这时,她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似乎有人在院墙外看她。

她连忙抬头,只看见树枝摇动,心中狂跳一番,对祝余道:“你快去外面看看。”

祝余连忙收起鞭子,快步走到院子外面,苏汀湄想了想道:“等等,我同你一起去。”

两人走到大门口,因为这宅子里并未请其他仆从,此时门外没人看守,祝余正想往外张望,突然门外铜环被人用力敲响。

苏汀湄皱起眉,旁边的祝余也有些愣怔,听着那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于是她对祝余道:“看看是谁?”

祝余将门打开一条缝,然后露出惊讶的表情,回头看了眼苏汀湄,道:“娘子……”

她表情很迟疑,不知该不该让那人进来,于是苏汀湄上前一步,看见站在门外的中年人,一脸惊讶地喊道:“刘叔!”

站在门口的,正是织坊负责商运的元老刘庄,此时他瞪大了眼,看着她老泪纵横,道:“湄娘,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苏汀湄看了眼他身后带着两名随从,往后退了一步,问道:“刘叔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刘庄用衣袖抹着泪道:“说来话长,先让我进去再说吧。”

祝余警惕地望向苏汀湄,而她则看向刘庄身后那两个壮汉,很无奈地道:“那刘叔先进来吧。”

刘庄同她一路走进了宅子,苏汀湄并未把他领到内院,而是在外面找了处廊亭,让祝余去给她拿了暖炉过来,抱着手炉问道:“刘叔为何会找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