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挑了挑眉,仍是将目光凝在她身上,问:“腰还酸吗?”
苏汀湄差点被呛着,那些刻意遗忘的旖旎而羞耻的碎片全涌了上来,于是将瓷碗重重放下,反唇相讥道:“王爷是否觉得自己手段了得,其实也不过如此,睡一觉便忘了。”
谁知赵崇倾身过来道:“可我觉得昨晚你很舒服,还叫的很大声。”
苏汀湄气得想把碗砸了,脸上红得发烫,愤愤道:“王爷若喜欢,下次也把你绑得不能动弹,然后让我随意玩弄可好……”
她没法继续说下去了,因为这人的表情看起来很跃跃欲试。
不要脸的混蛋!脑子里只有那事的色|胚!
苏汀湄在心里狠狠咒骂,索性不理他专心吃着面前吃食,这厨子虽然不如自己带着的,但全是江南的做法,她现在又饿得厉害,很快就全部吃光。
赵崇见她吃的满意,陪着她在窗前站了会儿,眼看着时辰不早,便将她直接抱上床,给她将银链重新锁上。
苏汀湄望着那根银链,知道自己抗议也无用,只能闷闷地问:“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赵崇抬头看了她一眼,虽然知道她是想自己回来,就不必被锁在床上,但仍觉得这是她对自己的依赖,于是将她抱了下道:“放心,等宫里的事处理完了,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等他离开后,苏汀湄长吐出口气,想:对他示弱应该能让他麻痹一些,需得弄明白他什么时候会去宫里,什么时候会留在宅子里,这样才能找机会逃走。
但只靠自己肯定做不到,她蹙着眉思索了许久,想起那个面熟的婢女,将她喊进来,朝她很友善地笑着问:“我记得你的名字,你叫青菱是吗?”
此时,定文侯府里,裴述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他皱眉抬起头,看见弟弟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捏着拳站在他面前质问:“表妹是不是你掳走的?”
裴述冷笑一声:“凭你的脑子就只能想到这个?”
裴晏已经急得没有理智,弯腰道:“那天是你说的,让我借着中秋灯会把她抢走,带到侯府外关起来,这样她就没法和谢松棠结婚。过了几日她就真的失踪了,你敢说这事同你没关系?”
裴述将手里的书册狠狠砸在桌上道:“若我自己能做到,何必给你出主意?你以为我会愿意把表妹同你分享吗?”
“你!”裴晏觉得他说话难听,但仔细一想也并无道理,裴述连门都出不了,身边能用的也就一个功夫高的暗卫,哪里能去安业寺路上掳人。
他懊恼地坐下,垂着头颤声道:“这可怎么办啊!表妹失踪了两天,一点音讯都没有!她那么娇弱的一个人,被贼人掳走,可怎么活下去啊。”
裴述摇头道:“我早说让你用脑子好好想想,表妹同谢家定了亲,是谢松棠即将过门的妻子,公然掳走她,就是得罪谢氏,和御史台作对。普通的贼人山匪,谁能有这个胆量,谁又有这个手段?”
裴晏愣愣抬头看他,问道:“大哥的意思是,掳走表妹的人,身份竟然还在谢松棠之上吗?”
裴述目光阴沉地道:“既然你来找我,我就给你指条明路。你现在去找谢松棠,不要让任何知道,然后告诉谢松棠,只有你能帮他,让他教你怎么做。他一定知道,到底是谁掳走了表妹,只是他没法子从那人手上把她救出来,但是我的好弟弟,你是可以帮他的,甚至只有你能帮他。”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迫不及待想看到那样的情景。既然他得不到的,那谁也别想得到,这潭水肯定是越浑越好,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56章第56章你若想要,明日就给你搬……
苏汀湄失踪了整整三日,裴月棠整日以泪洗面,两个小丫头更是惶惶不安,侯夫人唉声叹气,侯爷成日担心谢家来找他要人,整个侯府都陷入愁云惨雾之中。
偏在这时,发生了一件更为奇怪的事,荷风苑小厨房的厨子也失踪了。
裴月棠得知此事吃了一惊,连忙赶到荷风苑来,眠桃和祝余正坐着发呆,满脸写着疑惑,旁边还站着个狠狠咒骂贼人胆大包天的张妈妈。
荷风苑的厨子名为周大兴,和苏家签过死契,对家主忠心耿耿,对家主宠爱的娘子更是精心伺候着,钻研多年才琢磨出她最爱的口味。苏汀湄到上京都要把他给带着,因为除了他做的菜,她都吃不太惯。
他平日里在定文侯府只给表姑娘的小厨房做菜,除了和张妈妈出门采买,根本不和什么人接触。
偏偏就是在月初的采买时,他被人给掳走了!
作为这一切的亲历者张妈妈,正拍着腿大骂那个贼人,抓个厨子是要做什么,还把自己给敲晕了,脑袋后面老大个包呢,简直令人发指!
裴月棠却觉得这事越想越蹊跷,于是差人将谢松棠喊到侯府,告诉了他这件蹊跷事。
谢松棠连着找了苏汀湄几日,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了许多,他匆匆赶来,官服都未来得及换,手肘处绸布磨破露出丝线,是昨日晃神时跌了一跤,他也无心修补。
裴月棠见向来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成了如此模样,不由得暗自为他心疼,更为他和表妹而唏嘘担忧。
当她将厨子失踪的事说完,谢松棠本就疲惫的眸子更黯淡一些,还带着隐隐的愤怒,偏这怒意无处发泄,让他觉得十分憋屈。
可他仍保持君子仪态,对裴月棠安慰道:“你们莫要太过担心,湄娘现在应该安好。”
裴月棠瞪着一双眼看她,其实她心里也隐隐有了猜测,但又觉得可怕,若真是那个人做的,谢松棠该怎么办?表妹是不是再也没法回来了!
可她根本不敢问出口,只是询问有没有表妹的下落,谢松棠很失落地摇头,又同她说了几句话,安抚了荷风苑的众人几句,就告辞离开要回到御史台去。
谁知刚走到侯府门口,他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转头发现竟是侯府的小少爷裴晏。
裴晏因为表妹失踪的事,连着向禁军营告了几日假,没想到上峰刘恒很痛快就让他离开了,甚至听他带着哭腔说起表妹失踪的事,眼神里还带着点儿愧疚。
这是裴晏第一次和情敌面对面站着,望着面前光风霁月的贵公子,内心五味杂陈,原来这就是表妹喜欢的人。
而谢松棠朝他温和地笑了下,问:“二公子有何事吗?”
裴晏咬了咬牙,想到大哥对自己说的话,将他拉到僻静处,开门见山道:“我想帮你找表妹,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谢松棠微微一愣,随即将他打量了一番,问道:“你现在在金吾卫做事?”
裴晏点头,很骄傲地道:“我现在已经升为中郎将,王爷很信任我,让我负责宣和殿的巡视,还派了几个新人到我手下。所以有什么我能做的,谢相公尽管吩咐。”
谢松棠表情迟疑,过了许久才道:“你很在乎你表妹吗,她对你有多重要?”
裴晏一愣,随即道:“为了表妹,我做什么都可以!”
谢松棠神情凝重道:“若是要你得罪绝对不能得罪之人,你也敢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