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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撩错人后 第37节(2 / 2)

眼泪猝不及防又落下,直到马车在侯府前停下,她被车夫唤了声,才终于下了最后决心,提着裙裾走下了马车。

她要回扬州去,带上眠桃和祝余,趁着裴述还未反应过来,想法子先离开侯府。至于怎么办,她还并未想好,但是软弱解决不了任何事,她必须快些离开,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可刚走了两步,她就看见迎面走来的贵公子,穿着乌金云纹襕袍,面如冠玉,姿态如皓月清风,这张脸她见一次就不会忘。

她惊讶地瞪起眼:这道士怎么会在这儿,又怎么会做这副打扮!

他似乎刚从侯府出来,一脸失落的表情,突然看见她,黯淡的眸间便染上光亮,朝她柔柔笑着问道:“娘子还记得我吗?”

第44章第44章如蜜糖在口中荡漾开来……

苏汀湄实在没想到,在她万念俱灰,准备仓皇逃出上京之时,偏偏在侯府门前碰见了他。

换了身矜贵打扮的郎君,似乎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此时正对她笑得如沐春风道:“娘子还记得我吗?”

苏汀湄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靠近他问道:“你又借谁的衣裳穿了?”

谢松棠失笑出声,看着她懵懂瞪圆的眼,很认真地将衣袖拢起,朝她微微躬身道:“此前一直没有告诉娘子实情,是我之过错。我其实并不是什么松筠观的道士,我姓谢,为谢氏长房三子,谢松棠。”

苏汀湄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说他是谢松棠,也就是说她早就认识谢松棠!

松筠观里她没找错地方,却认错了人,到底是怎么阴差阳错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悔恨、惊喜、慌张……轮番在胸口翻涌,这一日的大起大落,让她脑袋都没法转动,只呆呆站在他面前,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才好。

谢松棠见她整个人僵着,似乎连眼珠都忘了转动,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娘子可听见我在说什么?”

他这一上前,就与她更近了,低头正能看见她的脸。

苏汀湄突然惊醒,她刚在马车上哭过,眼皮是肿的,而且她早上仓促逃出来,发髻只随意梳了下,胭脂也没来得及补……

现在谢松棠眼里,她该有多难看!

她慌得要命,连忙转了个身,垂头道:“你真是谢松棠,谢家三郎?”

谢松棠不知她为何要用背后对着自己,但也并未发问,仍是温和地解释道:“是。之前在松筠观,我和叔父下棋输了,被他罚去后院种花,正好碰见娘子问路,没想到你把我当做了那里的道士。后来在端午市集再见,我怕被人认出才换了一身衣裳,没有同娘子解释,让娘子又误会了。”

苏汀湄简直想懊恼锤头,端午那日她还未没碰上谢松棠气了好几日,可其实还同他一起喝了酒,明明有那么多机会,都被她错过了!

而谢松棠看她肩膀紧绷着,不知她现在是何表情,紧张地捏起衣袖,清了清喉咙道:“既然碰巧能遇上,能否请娘子去旁边的茶肆小坐,听闻云栖舍刚进了批顾渚紫笋,这茶一直都是贡茶,这两年才送至民间,此前是谢某无心欺瞒,正好今日请娘子品茶赔罪。”

苏汀湄心头一动,若只是正好碰上了,寒暄几句也就该离开,毕竟他们之间算不上深交。

可他绕来绕去,就是舍不得走,还要请自己去茶肆饮茶。

但为何偏偏是现在!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被皎皎如玉、名冠上京的谢松棠邀请去茶肆喝茶!

于是她低头理了理鬓发,咬唇踌躇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转身问道:“郎君觉得,我今日的样子和郎君印象中是否有所不同?”

谢松棠一愣,方才他又是惊喜又是紧张,都不敢多看她几眼,这时才发现,她好像未作打扮,只简单梳了发髻,几乎是素面朝天。

又想起她说过:“样貌是顶重要的大事。”难怪她一直不敢正面对着自己。

谢松棠忍不住笑了下,觉得她如此在意自己的容貌,竟也显得很可爱,于是很认真地回道:“花有千面,娘子也是一样,海棠艳丽、白莲素雅,却都是美的。”

苏汀湄听得翘起唇角,糟糕许久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此人实在会说好听的话,难怪能当贵女们共同的白月光呢。

看来那本《谢家三郎密事》根本没有乱写,都怪那个赵崇,害自己误解了光风霁月的君子谢松棠!

又想起上次同他在酒肆里喝酒,自己将璞头扔开去敲鼓,不男不女、放浪形骸的模样,比现在也强不了多少。

于是她彻底放下心来,跟着谢松棠去了茶肆,两人找了个雅间坐着,茶博士为两人煮好茶便离开。苏汀湄在裹着茶香的水雾里,看着与她相对而坐的俊俏郎君,仍有些不敢相信,这人竟然就是自己一直想嫁的谢松棠。

而谢松棠修长的手指端起白釉瓷杯道:“顾渚紫笋清而不苦、回甘醇厚,娘子可以尝尝看。”

苏汀湄也将茶盏端着放在唇边,心说这才是文人清客,姿态如此风雅,比起来赵崇就是个武夫罢了。

她又想起两人在松筠观后院煮茶,他在道场外牵起自己的手,思绪有些恍惚,直到对面那人轻咳一声,道:“其实,今日我们不是偶然相遇的。”

苏汀湄一愣,随后才想起,方才他走过来的方向,似乎是刚从侯府里出来。

然后她听见谢松棠继续道:“我去侯府找过娘子,可府里的人说你不在,去了宫里陪太妃。”

苏汀湄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垂下眼眸,神情似乎变得很失落,道:“我准备离开时,遇上了侯府的大公子,他问我为何要来找你。还说你即将与他成亲,若下次再来,也许刚好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他说完便将茶盏放下,似乎杯中盛着澄绿的茶汤都变得苦涩起来。

苏汀湄瞪大了眼,连忙道:“我与大公子并未定亲,全都是他一厢情愿,郎君莫要听他乱说。”

谢松棠一愣,眼眸似被点亮,急切问道:“那大公子为何要同我那样说,我还以为你们是两情相悦,婚事将近。”

苏汀湄却在想另一件事,这猜测让她心口砰砰直跳,问道:“郎君为何要去侯府找我?”

谢松棠脸颊似有些发红,迟疑了会儿才道:“其实端午那晚,我与娘子在酒肆同饮时,就已经对娘子生出倾慕之情,但那时未问娘子名姓,此后每每想起时,便觉得悔恨辗转、夜难成寐。直到数日前,我不想再让自己遗憾,查了我们初见那日,松筠观的香客名册,总算查出你是居于定文侯府的表姑娘,今日是特地来侯府找你,想要与娘子见上一面。”

苏汀湄瞪大了眼,难以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是否真实。

可谢松棠就是那样坐在自己对面,语气真诚地道:“某今年二十有一,任朝中四品御史,素来洁身自好,宅中从未有过妻妾,不知能否得苏娘子相知相许……相守。”

他说完这番话,额上已经渗出细汗,只觉得比自己初次上朝,面对百官时还要紧张。

而苏汀湄整个人都听得呆住,想哭又想笑,命运怎会如此弄人,在她以为山穷水尽之时,突然又送来期盼许久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