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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撩错人后 第29节(2 / 2)

她像一只慵懒的猫儿舒展着身子,喊道:“眠桃,我想喝梅子渴水,记得加些炼蜜进去。张妈妈,中午让厨房做笋酿刀鱼。”

她这一喊,院子里就忙碌了起来。

仆从们从扬州陪苏汀湄来上京,都亲眼见过她家中遭受那场变故,他们真心喜爱她,也想继续宠着娘子,让她能过上不输扬州的舒服日子。

可当苏汀湄悠哉地用完了午膳,院子外便来了不速之客,侯府二娘子裴知微带了个婢女,踩着一地落花,气势汹汹就往里闯。

苏汀湄叹了口气,懒懒问道:“二娘子这次是来做什么?送夹竹桃还是丢了首饰?”

裴知微将她的手腕一抓道:“卢家送来了放妻书,阿爹发了很大的火,正罚大姐姐跪着呢,说不定还要打她,你快同我一起去帮帮她。”

小姑娘力气大,拽着苏汀湄往前直踉跄,她皱着眉道:“大姐姐是侯府嫡出的娘子,我只是远房的表亲,侯爷要罚自己的女儿,二娘子拉我去有什么用?”

谁知,裴知微可怜巴巴地瞅着她,圆圆的眼里浮着泪花,道:“你不是最有主意的嘛!大姐姐说如果不是你帮她,她根本没法摆脱卢家。现在阿爹要罚她,我不知怎么办好,只能来找你!”

她见苏汀湄还是不想走,索性抱着她的胳膊耍赖:“你再帮大姐姐一次,以后我发誓不和你作对,承认你最漂亮最聪明总行了吧。你要是不管我们,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房里的东西砸了。”

苏汀湄拿她没法子,只得道:“我只能答应陪你去看看,侯爷真要做什么,我不一定能有办法。”

裴知微已经六神无主,也不管死马活马,拖着她就往荣安堂走。

荣安堂里,裴越脸色铁青负手而立,裴月棠直直跪在中央,旁边还站着正在焦急抹泪的侯夫人。

裴越将桌案上的那封放妻书拿起来,甩到裴月棠面前道:“这是卢家今天刚差人送来的。我纵容你在家里住着,是你阿母和表妹求着我,说你在卢家受了苦,但你身为卢家妇,迟早是要回夫家的。没想到你偷偷摸摸,给我这么大个惊喜,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月棠面色莹莹,弯腰将那份放妻书捡起,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她越念越是大声,越念越是痛快,眼中含泪,字字泣血,似乎想将她婚后所受的屈辱全部宣告出来。

裴越没想到她不但不愧疚,还大剌剌念出来,气得吼道:“够了,你知不知羞!”

裴月棠抬头看着他道:“阿爹,这份放妻书是卢凌亲手所写,桩桩件件都是他做的混账事,敢问女儿何错之有?又为何要知羞?”

侯夫人也很委屈,道:“是啊,这上面写的,明明是卢凌对不起我们家棠儿。既然他都愿意写放妻书和离,说明他也对棠儿愧疚,那正好两人一拍两散,同他断了关系就是。”

裴越恶狠狠道:“你个妇人懂什么!今日卢正峰亲自送和离书来,说他卢家攀不起这样的儿媳,还说城中风言风语已经传遍了。传言说月棠婚后与人通|奸,这几年一直未有身孕,是因为珠胎暗结后伤了身子。现在她回侯府住了整整一个月,卢家怀疑她又与人有染,为了保存体面,才写了这么封放妻书,要同她和离。”

苏汀湄走到荣安堂外时,正好听着这段话,她实在很惊叹,卢家竟然能脸皮这么厚。卢凌都被逼到写放妻书了,还能倒打一耙给妻子泼脏水。

裴知微更是听得气炸,不管不顾冲进来道:“阿爹,你难道不知姐姐是怎样的人?为何要听信他人之言,就这么冤枉了她?卢家若真的占理,就会直接写一封休书,怎么会委屈自己和离。”

裴月棠也哭着道:“我为卢家妇三年,绝无与人苟且,更别提什么珠胎暗结,卢凌成日以我无所出来责骂我,现在竟还向我泼这样的脏水!”

侯夫人则是惊慌地道:“这事真的已经传出去了?那阿棠以后可怎么办啊!”

裴越按着额头道:“你们到底明不明白,卢家我们得罪不起!如今谣言已起,这份和离书就成了罪证,无论他说什么我们也得认!”

苏汀湄走到裴月棠面前蹲下,用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小声道:“大姐姐别哭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呢。”

裴月棠看着她目光凄楚,轻轻摇头,示意她莫要开口。

原本她们的计划,是拿到放妻书后徐徐图之,待到裴月棠和袁子墨走到一处时,侯爷必定会对这个女婿大喜过望,不会再追究她与卢凌和离之事。

没想到卢家提前将谣言散布了出去,闹得城中沸沸扬扬,往后她若再和袁子墨来往,便等于认了他就是那个奸夫。

裴月棠绝不想一身清名的袁子墨,因她而背上与有夫之妇通|奸的丑闻,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袁子墨也迟早会找到更好的娘子。

于是她抬头看着裴越,道:“阿爹,从小你就教我,身为侯府嫡女,万事应以父兄为先,要时时顾着侯府的名誉。所以我嫁给卢凌后,无论他做的多过分,我都记着您的话,绝不敢有任何反抗,始终默默忍受。因为害怕得罪如日中天的卢家,会给侯府带来灾祸。”

她脸上淌着清泪,目光却无比坚毅,道:“现在卢凌已经写了放妻书,我从此不再属于卢家,对我来说是求之不得的解脱。阿爹若觉得我拖累了侯府的名声,我可以离开侯府,去道观绞了头发做姑子,今后再不嫁人,流言自然能止。至此之后,我裴月棠不用再背负什么,名声我更不在乎,阿爹能成全我吗?”

侯夫人一听就急了,抱住她道:“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女儿家,无人仰仗,可怎么活下去!”

裴月棠将脸靠在她臂弯道:“阿母,这二十几年我被太多东西捆绑住,我的姓氏、我的夫君、锦绣门第、金钗华服……可我心里从未真正快活过。往后我无娘家婆家可仰仗,也无任何人能束缚住我,离开了这些天地依旧宽广,总会有我栖身之处。”

裴越听得冷笑起来:“你这是要和我们侯府断绝关系?你想得倒美,你既然是姓裴的,就没法从侯府剥离,休想背叛你的父亲,你兄长!”

他冷冷看向蹲在裴月棠身旁的苏汀湄,眯起眼道:“你来做什么?你也要帮她忤逆我吗?”

苏汀湄一脸无辜地道:“湄娘不敢,湄娘是来给侯爷道喜的啊?”

裴越一愣,随即气得指着她道:“你还嫌这儿不够乱,要来讽刺我火上浇油?”

苏汀湄连忙道:“侯爷您先别发火,听我慢慢说。我在扬州时曾认识一位道士,他懂得堪舆观星之术,教我看过一些星象。昨日我见贪狼星在侯府正上方闪耀,将左右的牛郎织女星提前映照在一处,说明侯府有好事将近啊。恰好大表姐的生辰也在七月,今天又听二娘子说卢家送来放妻书,这就是大喜之兆,应了大表姐正缘将至!而且贪狼临右弼,是化权之兆,大表姐的正缘必定比卢家更有权势,那我当然要赶来向侯爷道喜。”

裴越越听越迷糊,皱眉怒斥:“你在说什么屁话!”

裴月棠也听懵了,愣愣看着她,不知她到底要做什么。

苏汀湄则笑道:“此吉兆七月必定应证,侯爷就算要罚,也不必急于一时,能否先放大表姐回去,过两日陪我去寺中祈求,必有神仙能示机缘。若是侯爷要惯着大表姐,错过了化权的正缘,岂不是悔之晚矣。”

裴越虽听得头晕脑胀,但觉得也有道理,既然她说得头头是道,左右也就是一个月时间,如果她真是胡诌,过了七月再罚也不迟。

于是他半信半疑地道:“暂且信你一次,若你敢大胆欺瞒,到时候连你一起狠狠罚!”

苏汀湄将裴月棠扶起,很有自信地道:“侯爷只管等着喜事就是!”

等到苏汀湄陪她回了房,裴月棠实在不明白,小声问道:“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你能笃定我有什么正缘即将出现?”

苏汀湄看着她道:“我说的就是袁相公啊,他难道不是比卢家更有权势,保准能让侯爷满意。”

裴月棠连忙摇头道:“不行!他已经帮了我许多,现在城中流言蜚语,说我在和离前就与人私通,若我与他在一起,还不知会传的多难听!他一世清名,不能因为我而被连累。”

苏汀湄却一脸不以为然,道:“大姐姐只需告诉我,你还想不想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