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听得心口猛地一跳,倾身问道:“你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她是说了“倾慕”二字吗?
苏汀湄却不说了,端起瓷杯目光往下垂着道:“我想要的,会用自己的法子去拿,成也好败也好,不劳郎君为我费心了。”
言下之意她不会求他,也不会依靠他,他们之间就真的干干净净,再无任何干系了。
这念头让赵崇心头火骤起,提高声道:“所以你打定主意只要袁子墨,他有什么好?”
论年纪论相貌论权势,他都无一样比得过自己,凭什么让她如此坚定。
苏汀湄慢慢靠近他,圆圆的眼珠自下方撩着,妖妖娆娆地看着他:“袁相公说了,可以娶我为正妻,郎君可以吗?”
赵崇被她看得心神乱了一瞬,魂魄回来时,话才入了耳,搁在膝盖的手掌便将绸布揉出深痕。
这话倒真的戳中他的软肋,让他无法作答。
他现在当然不能娶她,如今朝中局势微妙,他要娶正妃是国朝大事,必定会引得旧帝党伺机而动,哪能如此轻率决定。
苏汀湄见他不开口,将身子又坐了回去,抬起下巴道:“既然不能,郎君又有何处比得上他?”
赵崇被她激怒,手指用力捏起,冷声道:“你倒懂得痴心妄想!”
这话也刺痛了苏汀湄,圆圆的眼儿都气得眯起,捏着拳站起身道:“没错,所以我绝不会对郎君再有何妄想,郎君也不必再做这些无谓之事,惹得相看两厌!”
然后她弯腰就要去拉车门,再不想同这人继续待下去。
她起身时裙摆被带着扬起又落下,那只团花彩蝶似也跟着翩然飞远,赵崇心中倏地一空,说不出的涩意堵住胸口。
相看两厌吗,明明是她生了厌!
这念头让他生出难以排解的暴戾之气,一把钳住她的手腕,抬眸看着她道:“袁子墨不会娶你,你的算盘打错了!”
这一眼似饿狼看着猎物,还染着重重的欲,看得苏汀湄有些害怕,连忙想要挣脱着下车,可他手上用了力,很轻松就将她整个人拽得跌进他怀中。
他身型几乎比她大了一倍,很轻易就将她整个人圈住,苏汀湄想要挣扎却被压制得不能动弹,靠着的胸膛宽厚滚烫、肌肉贲张,而她大腿上硌着的巨物,更是让她吓得寒毛都竖起。
大掌抚上盈盈一握的纤腰,似将那只蝶儿攥进手中,赵崇看着面前惊恐却楚楚动人的脸,声音已经十分暗哑,“只要我不许,你谁也嫁不了。”
他过了十几年清心寡欲的日子,哪怕身中蛊毒都苦苦隐忍,用药物克制,不愿自己像野兽一样被欲|望掌控。
是她不管不顾闯进来,费劲心思引诱,把他搅得一团乱,她的眼、她的唇、每一寸肌骨皮肉……无数次在梦里折磨着他,让他不管不顾纵情发泄。
她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竟还想抽身离开,坦然嫁给另一个人!
做梦!
怀中的人在轻微发着抖,赵崇低头在她脖颈处嗅了嗅,这具身子比他想象的更为香软甜腻,浸了酒的蜜枣,若剥开品尝会是如何的沉醉。
苏汀湄被他箍得又怕又热,脸颊涨得殷红,顺着脖颈往下全起了细汗,左右动弹不得,只能将一双杏眼恨恨剜在他身上。
可她不知自己这模样,更能引人情动,赵崇钳住她的脸颊,望着她翕动着丰润唇珠,指腹难耐地在其上摩挲一番,难以抑制地想到那晚山洞里发生的事。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凭什么要忍着,这天下都是他的,不过一个让他有了欲|望的女子罢了,把她留在身边享用就是,给她什么身份她也得受着。
他迟早会让她知道,他能轻易毁了她,也能毁了侯府,莫要再痴心妄想什么正妻,乖乖顺从才是聪明人。
苏汀湄能感觉那巨物还有胀大的趋势,快被吓得魂不附体,红着眼落下泪来,道:“原来在郎君心中,就将我看做一个玩意儿。不愿娶我,只想随意亵玩。枉我此前敬你慕你,当你是清风朗月般的君子,你现在所为,同卢云又有什么区别!
她实在害怕,一句话带着百般凄楚,本来是存着卖惨的心,却越说越是委屈愤怒,浑圆的泪珠止不住地往下落,看起来可怜极了。
冰凉的泪落在掌心,将赵崇火热的欲浇熄了些。
看着她控诉的泪眼,心中止不住的恼怒。
卢云?她竟将自己同那下药的龌龊小人相提并论!
可自己现在所为同卢云又有什么差别,因私欲强迫小娘子就范,害她哭成这副模样,实在令人厌恶。
于是强迫自己将脸偏开,软下声哄道:“别哭了,我不动你。”
苏汀湄吸了吸鼻子,很大声地道:“那你现在就让我下车!”
自己刚心软一瞬,她就又命令上他了!
赵崇咬了咬后槽牙,实在不甘愿就这么放了她,目光凝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之上,上面已经落了一层潮红,很诱人地晃着他的眼。
于是用手掌压着她的后颈,低头便咬上她的侧颈,含在唇齿间的滑腻皮肉,让他有了片刻的餍足,这样香软的甜枣,似乎比那些药粉更有效、
可很快有更重的渴望汹涌而来,他心中顿感不妙,马上放开对她的禁锢,生怕晚一刻自己就会后悔。
苏汀湄自然也明白,她一刻也不敢耽搁,甚至不敢控诉他方才的孟浪之举,扶着车门站起身,马上跳下了马车。
刘恒一直站在马车下,看见车厢似乎在摇晃,吓得不敢说话,突然看见小娘子满面潮红地跳下车,从他面前一晃而过。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喊道:“娘子,你的伞!”
苏汀湄哪顾得上这些,平时最为娇气之人,冒着雨跑到侯府门内,才总算是松口气。
这时才觉得脖颈有些痒痒的疼,似乎还带着他口中热意,心中又羞又恼,怕被人看出来,连忙将衣襟拉高一些,遮住那处暧昧的咬痕。
眠桃一直等不到娘子回来,此时正好撑着伞出来找,见她站在屋檐下发呆,连忙过来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苏汀湄摇了摇头,让她撑着伞慢慢往荷风苑走,走着走着,却又轻轻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