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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撩错人后 第20节(2 / 2)

刘恒看得心都要碎了,如此可怜的小娘子,明明已经痛不欲生,还要在自己面前故作坚强呢。

心里不由得有些埋怨主上,苏娘子娇艳动人又楚楚可怜,若真把持不住对人家怎么样了,总得给人家给交代,怎能如此始乱终弃!

苏汀湄观察他的表情,慢慢将泪拭去,道:“罢了,大哥也不必和他说了。我虽不是出身高门,但也受父母宠爱长到今日。我也有我的自尊,既然我一片真心他视之如敝履,往后我不会再见他,更不可能缠着他,让他尽管放心,上京城这么大,我们绝不会有再相遇之日。”

刘恒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到苏汀湄下车,他还没想明白:到底是让自己说还是不让说啊。

掀开竹帘,看着小娘子柔弱无助的背影,站在侯府气派的门匾之下,刘恒重重叹了口气:不行,必须告诉主上,哪能让他把好好的娘子给辜负了!

而在他视线之外,苏汀湄却觉得畅快了不少,反正自己并未说什么谎话,要怎么揣测也是那暗卫的自己的事。

谢松棠害得她昨晚受了那么多罪,道歉都未说一声连就走了,她偏不让他维持虚伪的君子之名。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苏汀湄快步走到侯府门口,用力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穿着青色短褂的门吏探了个头,看着个穿粗布衣裳的小娘子,下巴一抬正准备赶人呢,再往上看就被那张脸给惊艳了一瞬,揉了揉眼,惊讶地道:“表姑娘,你回来了!”

他领着苏汀湄进了门,赶忙去禀报侯爷和夫人:表姑娘失踪一晚终于回来了!

荷风苑里,祝余因为看到画舫被炸就跳进河水中,后来又彻夜找人,衣裳湿了未干加上气急攻心,回来后就病倒了。

眠桃也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站在耳房的床边,和愁眉苦脸的张妈妈一同给祝余送来汤药。

听见有人走进院子的脚步声,张妈妈擦了擦泪,站起身去看是谁来了。谁知隔着檐下灯笼的光亮,竟看见娘子回来了,她“哎呀”一声大喊,不住拍着大腿,生怕是在做梦。

眠桃听见这声喊,也跟着往外看了眼,然后捂着嘴惊喜地喊道:“是娘子,娘子真的回来了!”

祝余一听也强撑着下床,几人抱着刚进门的苏汀湄哭作一团,张妈妈到底细心,偷偷打量发现娘子除了换了身衣裳,身上没见着伤,总算是放下心来。

苏汀湄揽着眠桃的肩,眼里也噙满了泪。

她们主仆几人相依为命,感情已经如同姐妹一般,若是再失去一个人,自己根本没法承受。幸好担心了整晚,眠桃真的是自己逃出来了。

又扶着祝余让她重新躺下,面对担心整晚的几人,她只轻描淡写说自己和谢松棠一同落水,被水浪带到荒山里,幸好找到户人家,让他们住了一晚,等到谢家人找到这里后就把她送了回来。

眠桃心有余悸地道:“昨晚我去让船夫开船,谁知船突然被撞,我正想去看怎么回事,突然看见几个拿刀的黑衣人上了船。幸好我机灵马上躲了起来,那群人冲过来,一刀就杀了船夫,我躲在柜子后面吓得不行,见他们出去往船舱走,我如果出去必定会被他们发现杀掉。于是干脆跳进河里,想游回岸边找人求救,没想到才游了一半,船突然炸了!”

她想到那时的情形还觉得可怕,抽抽搭搭地道:“我当时可后悔了,早知道我就不该跳船,就算死也能和娘子一起。”

苏汀湄叹气,摸了摸她的头道:“幸好你逃走了,不然我才是要伤心死了。”

祝余也哭着道:“我看见船上起了火就跳下水去救娘子,可是天黑浪大,等我游过去时,船已经被烧得没法爬上去。我和眠桃一起沿着河岸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娘子的踪迹,只能回侯府求救。侯夫人知道后也急得要命,连忙派了护院去找你。还有两位公子都要去找你,但是大公子行动不便,侯爷强行把他留了下来,二公子不顾侯爷阻拦跑了出去,现在还未回来呢。”

苏汀湄想到裴晏那性子,没想到他会找自己一整晚,心里也涌上些暖意,无论如何,小少爷对她确是一片赤诚真心,做不了假。

此时,荷风苑外响起了脚步声,众人手里提着的灯笼将本就不大的院子照得一片亮堂。

侯夫人同裴述一起带着仆从赶来,见苏汀湄毫发无伤才终于放下心来。

侯夫人藏不住话,一连串地发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会跑到画舫上,画舫还被人给炸了?你到底是同谁一起上的画舫,那人惹了什么事招来这样的死士?我问你的两个婢女,她们谁也不愿说,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姑母!”

裴述见苏汀湄表情为难,上前道:“阿母,表妹才刚回来,正是惊魂未定之时,先让她换身衣裳,好好歇息下吧。”

苏汀湄一听,立即配合地做出快要昏过去的虚弱表情,侯夫人一脸担忧,却也只能作罢。

侯夫人离开之后,裴述目光沉沉地看着苏汀湄,道:“阿爹让你修整好了就去荣安堂,要问你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最好现在想好该怎么答。”

第27章第27章说了真心二字?

荣安堂里,高悬着的八吉祥纹宫灯,正照着定文侯裴越那张铁青的脸。

他抖了抖墨蓝色的直裰,目光沉沉扫向站在他面前,背脊微微弯着,一脸恭敬惶恐的苏汀湄。

她匆匆换了身衣裳,随意梳了发髻就过来,苍白的脸未施粉黛,眼下还带着淡淡的乌青,看起来虚弱又可怜。

裴越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大声质问道:“说吧,你昨晚到底在永嘉坊渭河的画舫上见了谁?为何会惹出这么大的事!”

苏汀湄吸了吸发红的鼻头,很委屈地道:“湄娘并未去见谁,是那日心情烦闷,所以和两位婢女租了艘画舫,想一个人去渭河上听曲散心。”

裴越表情更难看了,六月六节庆之日,她特意带着婢女,独自租艘画舫去渭河散心?这是把自己当傻子哄呢!

苏汀湄面色惶恐,内心却十分笃定:无论裴越信不信,她都要咬死自己是独自一人在画舫上。

她过来之前特地问了祝余,知道她们在找寻自己时,并没有听说谢松棠也失踪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为何谢家要瞒着这件事,但是她和谢松棠一同失踪的事没有败露,那打死不认就是最佳的解决之道。

她绝不能让定文侯知道她单独约谢松棠相见,更不能让他察觉自己的打算。

一旦裴越知道自己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好操控,必定会先下手为强,提前把自己给送出去。

而此时裴越已经重重拍响桌案道:“当初因为夫人的缘故收留你,是可怜你无依无靠,只能在侯府安身。还以为你是个老实懂事的,谁知你不声不响,竟藏着这么多心思!”

“这次你不光私自出府会情郎,更闹出了炸船这样的大事,你可知道当晚渭河上有多少画舫,有人看见那艘船上有两人一同跳进河中,现在只怕已经在外传的沸沸扬扬。等他们发现船上的人是谁,你让我们侯府的脸往哪搁!”

苏汀湄仰起脸,泪花闪闪地道:“湄娘身世凄苦,来到上京全仰仗姑母和侯爷好心收留。湄娘绝不敢欺瞒侯爷,刚才所言句句为真,只怪我蠢笨口拙,实在不知该如何为己辩解,只能忍痛离了侯府回扬州去,莫要再拖累侯爷和姑母。”

裴越冷笑道:“走?你觉得惹了这么大的事,一走了之就行?今日你不说出那人是谁,我定不会放你离开!”

苏汀湄眼角飞红,一脸冤屈悲愤的模样,双膝一软跪下,道:“侯爷若不信我,湄娘便只能长跪在这儿,跪到您信为止。”

她大病初愈,脸色本就苍白,此时跪在灯火之下,身影显得格外纤弱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