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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撩错人后 第19节(1 / 2)

赵崇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道:“不是……”

他正准备给两人编个兄妹的身份,偏苏汀湄这时清醒过来,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是,我们刚刚成亲不久,我夫君还有些害羞。”

赵崇很无奈地瞪了她一眼:这人倒是毫不知羞。

苏汀湄脑中还晕沉着,心里却很得意:反正迟早都是她的夫君,提前叫几声又怎么了呢。

这农舍小院极小,不过建了三间瓦房,主屋是猎户夫妇住着,另一间作为灶房和杂房,还剩一间留给他们儿子的小房。

妇人麻利地将那间房收拾了,简单地在榻上铺了薄褥,被面被洗的发白,棉布织的粗糙还能透出里面的絮棉。

如果说以前,苏汀湄是绝不愿睡这样的床榻,但她现在落难,连石床都睡过,能有个软榻睡着已经欣喜到想落泪。

可她很快发现这床榻极窄,她一人睡都嫌不够宽敞,而他们却有两个人。

于是她连忙将床铺霸占,可不能让谢松棠先占了去。

赵崇看得好笑,自己还能和她抢床睡不成。弯腰为她将薄被盖好,转身妇人有没有什么吃食,又问有没有能退热的药材。

妇人很快做了汤饼送来,热腾腾暖融融,苏汀湄从未觉得这般寡淡的吃食能如此美味。

满足了口腹之欲,烧似乎也退了些,身上还是黏得难受,可怜质地柔软的衣裳湿了又干,硬邦邦地贴在身上,很不体面。

于是苏汀湄请求妇人给她拿套干净衣裳更换,还想烧水沐浴。

妇人应下出了门,此时赵崇端着药碗进来,坐在她床边道:“药熬好了,先吃药。”

苏汀湄眼睫眨了眨,呼吸间全是清苦的药味,她从小最怕吃药,畏惧地往后躲了躲道:“能不吃吗?我已经快好了。”

赵崇板起脸:“带你来这儿,就是为了喝药,不然再烧下去,说不定人都要烧傻。”

苏汀湄撇了撇嘴,这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吓唬呢。

赵崇整晚未睡陪她折腾,此时也有些不耐烦,将药碗送到她唇边,沉声道:“张嘴!”

苏汀湄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畏惧,他这模样,好像能把自己吞了似的,于是只能仰起脖子,乖巧地让他将药汤唯进口中。

最后一口她实在苦得咽不下,就这么含在口中,酡红的脸颊鼓起,很不满地瞪着她。

赵崇搁在床榻上手指屈起,眼神有些深,然后他站起身,道:“你歇息吧,我去河边洗洗,换身衣裳。”

妇人此时从屋中找出两套干净衣裳,她男人虽然身材高大,还是不及眼前这位公子的身型,大概只能勉强穿得进。

赵崇倒不挑剔,拿了衣裳往河边走,他知道这院子必定不会有单独的浴房,苏汀湄若要沐浴,只能把沐桶搬到房中。

他怕自己若留在院子里,那人必定会洗得不自在,而他自己也会心猿意马,索性到河边先把自己给收拾干净。

他刻意在河边待了很长时间,还将伤口重新处理包扎好,估算着差不多,才慢慢走回了院子里。

眼见着妇人已经将浴桶搬出来,这才走到房外慢慢推开门。屋内还残留着温热的水汽,洒金般的日光沿着半开的房门照进来,似纱雾般笼在侧身卧在床榻上的小娘子身上。

她实在是累着了,沐浴完连衣带都未完全系好,被松垮系着的青丝还带着湿濡的水汽,黑鸦鸦地散落在床榻上,妇人的衣裳对她来说有点大,宽大的衣襟因她的睡姿滑落下来,露出刚被热水泡过,熏得染上胭脂色的白嫩肩头。

赵崇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他知道自己该退出去,可不知为何却带上了门,往里再走了两步,瞥见桌案上被她喝空的药碗。

粗白的瓷片边缘似乎还有留有她唇脂的淡痕,赵崇看了许久,将碗端了起来,拎起旁边的茶壶往里倒了茶水,然后沿着她口脂的痕迹将冷茶全咽进腹中。

这时,床上的人似乎动了动,赵崇突然有些心虚,捏着瓷碗走了过去,附身往下看。

苏汀湄刚做了个梦,梦里她还在扬州的家中,迷迷糊糊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高大身影,皱起眉,用撒娇的语气道:“我不想再吃药了!”

赵崇摇头,正想告诉她不必喝药了,又听她央求道:“你帮我喝了好不好,阿尧哥哥。”

第25章第25章叫哥哥

赵崇眯起眼,将手里的药碗重重放下,刚喝下的冷茶噎在喉间涩得发酸,道:“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他从未听过她用如此亲昵放松的语气说话,偏偏叫的是另一个人。是同她青梅竹马长大,差一步就要缔结婚约之人。

苏汀湄费力将眼皮撑开,看着背光而立,面色似淬了寒霜之人,总算彻底清醒过来。

她有些愣怔地坐着,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索性直接装傻,故作懵懂地问:“三郎为何在此处,我刚才说梦话了吗?”

赵崇面色阴沉,并不放过她:“你刚才所叫的阿尧哥哥,是你的兄长?”

苏汀湄眨了眨眼,道:“我没有兄长,可能是刚才昏睡时做了梦,梦到无关紧要之人。”

她打定主意不说实话,偏还做出一副无辜神色,怯怯地咬着唇,好似自己欺负了她一样,实在是可恶。

赵崇恨她这般自然地欺瞒,却又不能透露自己查过她的底细,他不问也知道阿尧哥哥是在叫谁。

心中十分鄙夷地想:周尧那样忘恩负义的养子,主家刚离世,就想着侵吞她家产的白眼狼,也值得她这般亲热地喊上一声哥哥。

于是在她床边坐下,盯着她道:“我比你年长许多,说起来,你也该叫我声哥哥。”

苏汀湄红唇半张着,露了丝狡黠的笑:“原来郎君喜欢听我叫你哥哥啊,那以后我就叫你……三郎哥哥。”

她这声哥哥含在唇齿间,似甜似糯,还似带了些浓情缱绻,但同她刚才睡梦中耍赖般的语气相比,总差了些真心。

赵崇沉下黑眸,心中莫名涌上不快:她总是这般狡猾,言语轻浮,好像谁对谁都能轻易喊一声哥哥,那自己又有什么稀罕的。

于是他偏开脸,冷声道:“不必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亲近。”

苏汀湄撇了撇嘴,搞不懂这人为何如此难伺候,叫也不开心,不叫也不开心,大约做世家贵公子被人捧着惯了,养成这么个别扭脾气。

往后他若成了自己的夫君,一定要让他改掉这毛病,不然像这般喜怒无常,日子可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