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实在看不清,便改用手去触碰。
额头——不是。
双眼——也不是。
脸颊——也没有汗。
颈侧呢——也很干净。
......
最后,谢不为用排除法,终于锁定了——双唇。
但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谢席玉双唇的时候,谢席玉却猛地捉住了他的手腕。
“不为......你现在不清醒。”
当真像喝了酒的人一般,最忌讳旁人说他“醉了”“不清醒”之类的。
“我才没有不清醒!”谢不为想甩开谢席玉的手,继续去摸谢席玉的双唇。
可谢席玉的力气实在太大,他尝试好几次,谢席玉的手都纹丝不动。
算了,不用手也可以。
谢不为双眼垂下,看向谢席玉的唇,猛然倾身——
在即将亲上之前。
不知为何,谢不为脑中竟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谢席玉是不是喜欢他。
第228章正文完结
谢不为没有闭眼。
窗外的天色已完全昏暗下来,房内还未燃灯。
不知为何,朦胧的光线中,谢席玉鼻侧那颗墨点般的小痣,变得格外显眼,以至于一下子就吸引住了谢不为的注意。
像是一脚踩空,谢不为整个人都顿住了,脑中只剩下那点淡墨。
骤然间,无数与之相关的晃动的画面就此浮现。
他好像曾无数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那点淡墨,不仅在昏暗的室内,还在明亮的厅堂、寂静的庭院、喧闹的街边……
还有很多很多……
谢不为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倾身的动作也顿住了。
他努力睁大眼,试图看清谢席玉的神色,想要找到哪怕一点点可以佐证他心中无端猜想的证据。
可无论怎么努力,他都无法在谢席玉的脸上看到一丝不同于寻常的表情。
即使他们现在的身体接触已如此亲密。
都是错觉吧。
谢不为勉强找回了一点神智,从谢席玉怀中退了出来,摇摇晃晃地坐回原来的位置。
在整个过程中,谢席玉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就如此静默地接受谢不为的亲近,也如此静默地接受谢不为的离去。
一直到谢不为望着窗外天际渐渐明晰的月亮,淡淡开口:
“我要走了。”
谢席玉才像从梦中惊醒一般,乍然抬眸。
可他没有挽留。
第二日,太安十四年八月初二,谢不为带领谢氏府军出城。
谢席玉登上城楼,眺望谢不为的身影越来越远。
在即将没入夜色之时。
突然。
谢不为回过了头,坐在马上,与谢席玉,遥遥对望了一眼。
后有关谢不为的消息,源源不断地自慕清连意传来。
八月初十,谢不为一行越过长江,悄然抵达洛安,在桓氏鹰隼的帮助下,找到了受了重伤而被部下藏匿于山中的季慕青。
季慕青已昏迷不醒多日,谢不为不敢有一刻耽搁,带着季慕青立马启程,前往淮南。
途中,遭到北赵前锋大将慕容奉的截杀,后被逼入茂林之中躲藏。慕容奉下令烧山,火势连绵不绝,将谢不为与季慕青围困在林间。
就在生死一刻之际,国师傅星晚如神君天降,救下了谢不为与季慕青。
谢席玉其实对谢不为与傅星晚之间的前缘了解得并不多。
只知道这位魏朝国师,其实是三百多年前汉室武帝与傅后的太子刘昱。
在谢不为十五岁的时候,曾有一次意外昏迷,多日不醒。
后来一次偶尔的交谈,谢席玉听谢不为提起,就是那一次昏迷,他的意识好像穿到了三百多年前,结识了当时的太子刘昱,并与之一同经历了“巫蛊之难”,只是具体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便也只当是一场梦。
再多的事,还是谢席玉从傅星晚那里得知。
谢不为的意识确实曾到过三百多年前,且不仅与傅星晚一同经历了“巫蛊之难”,还与傅星晚成了亲。后被武帝部下追杀至一座无名的雪山,在那里谢不为为傅星晚挡下致命一箭,在傅星晚的怀中死去。
傅星晚乃承龙脉的天命之子,又借他与谢不为一起救下的雪山之王雪豹的精魂之气,化作半神,但被天道以凌霄宫镇压,不生不死。
这次逆天道出塔,救下谢不为,傅星晚的半神之躯散去,精魂化雪回到当初的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