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着力点,更使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伏。
他不由得绷紧了身体,想要求饶,可紧咬的双唇才略略张开,便就被粗暴地侵夺。
“卿卿......看前面。”
他再无任何抵抗之力,长睫颤抖着看向了眼前的镜像——
却也在这一刻,镜面陡然模糊,镜子中的两个人仿佛都染上了污秽的痕迹。
还不及谢不为从极致的欲仙之感中回神,耳边便传来了一阵轻笑,“卿卿怎么如此......之快。”
他艰难地握紧了萧照临青筋绷起的手臂,以表达自己的抗议,却换来了一句低沉的调笑。
“卿卿莫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是在嘲笑你。”
“我......不信,你就是在......嗯......笑我。”
萧照临倒不再反驳,而是低头轻啄谢不为泅红的眼尾,“卿卿乖......扶稳我。”
一字一顿的缓慢语调令一切变得更为漫长。
而谢不为屏息的次数,也早已代替了滴答的更漏声来记录这一段靡靡春光。
终于,萧照临抵在他的耳边重重喘出了一声低哑的闷哼。
可还不等他生出逃脱的希冀,滚烫的掌心便再一次扣住了他的腰身。
细密的吻顺着他的侧脸上下厮磨,炙热顿时再盛。
“卿卿,这里......好像已经满了,可我还是不想结束......”
谢不为不由得浑身一紧,呜咽出声,却唤不起萧照临此刻的怜惜。
他黑眸一暗,“那就......再来一次吧。”
第190章京口军报
再次醒来时,身侧枕衾已凉。
谢不为并无意外,毕竟三日已过,萧照临身为储君,合该继续忙碌朝政。
可心底,却凭白生出了一个空洞,像是在经历几天几夜极致的欢愉后,被灼烫出的痕迹。
他抬手触了触自己的心口,一阵钝痛袭来,双眉顿时轻皱。
“殿下......”
帐外一声轻唤打断了谢不为莫名的心绪。
他先是怔了怔,随后意识到,那声“殿下”唤的正是自己——
自那日萧照临当众为他立威过后,东宫上下便开始也尊称他为“殿下”。
只是这三日来,萧照临一直在他身旁,这“殿下”之称,自然还是对萧照临更多,以至于此刻单独听来,还需反应半晌。
他双唇抿了抿,才轻轻“嗯”了一声以作应答。
帐外声音即刻近了近,正是张邱走到了榻边,“殿下,可要奴伺候您起来更衣用膳?”
谢不为默了一瞬,再道:“殿下走了多久了。”
张邱俯身答道:“已有近两个时辰了。”
谢不为又默了默,才缓缓撑身而起。
动作间,过度情/事后余留下的酸软之感蓦地蔓延至四肢百骸,令他稍有一顿,但不过瞬息,便复如常。
可这细微的停顿并未逃脱张邱的视线,他立即关切地询问道:“可要奴去请太医过来?”
谢不为一愣,旋即面浮薄红,轻咳一声道:“不必了。”
张邱知晓谢不为这是有些难为情了,便也未作坚持,只迎了上去,先挂起床幔,再搀扶谢不为起身,慢慢地走到更衣处。
谢不为无意向外看了一眼,才注意到窗外已是细雨朦胧,心头莫名一坠,空洞也跟着晃了晃,但却未作任何表露,只安静地在张邱的侍奉下更完了衣,再去外间用完了膳。
等再次回到寝阁,窗外的雨仍未停歇,谢不为不由得在窗前驻足。
而张邱则识趣地退下,留谢不为一人在窗前静静观雨。
这场春雨渐渐下得大了,雨线也愈发笔直,白茫茫、银森森,简直像是从地底长出的竹子,便在顷刻间就形成了一片飒飒竹林。
忽地,风从黛青的远山而来,终于吹动了春雨,竹林便被吹得摇摇晃晃,开始啪嗒啪嗒地敲打宫檐。
谢不为不禁伸出手去,想要亲自触一触雨水的冰凉,可当探入那白茫一片时,眼前却蓦然朦胧。
他略有恍惚,等再回神之后,春雨形成的竹林却已然不见了,窗外噼里啪啦的,是一场如瀑布倾下的喧闹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