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幢房子位置很好,斜着不远处就是那棵「最孤独的树」,湖水静谧,森林葱郁,有游人在这里观赏拍照,但并不喧闹,尚算清幽。
这是在云棠的想象中才会有的房子。
人生的第二套房子和第一套一样,来的猝不及防。
只是这幢房子因为云棠外国人的身份多费了一些功夫。
好在苏霓在新西兰生活多年,有她帮助,手续顺利不少。
等一起都收拾妥当,新西兰已经迈进春天。
咖啡店挂牌开业。
一楼做咖啡店,云棠雇了两个gapyear的大学生做咖啡师,楼上装修成她的起居空间和工作室。
工作室外有一个宽大的露台,能看见湖景全貌和那棵最孤独的树。
云棠在美丽的新西兰停下忙碌了两年的脚步。
当2025年的元旦钟声敲响时,新西兰的夏花正绚烂。
信德新西兰邀请黎淮叙来参加年会。
今年新西兰集团业绩大涨,霍连运功不可没。
他亲自飞南江邀请,黎淮叙自然要卖这个面子。
年会热热闹闹,推杯换盏,主宾尽欢。
酒意上头,在觥筹交错的恍惚中,黎淮叙忽然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捂着酒杯,局促难安。
他为了替她挡酒,足足绕桌一圈,多喝了近乎一瓶。
他们隔重重人影,遥遥举杯。
他们在落雪的院落,交颈相欢。
那时,黎淮叙以为他们能这样一直走到永远。
但,只是幻境一场。
眨眼的功夫,两年多就这样过去了。
结束后,黎淮叙一个人驾车抵达瓦纳卡,来看这棵最孤独的树。
他之前来过几次,都在冬季,这次还是黎淮叙第一次在夏天看见它。
夏天湖水水位更高一些,水波微漾,晶莹剔透,那棵树枝条舒展葱郁,垂垂立在水面中央。
一如既往。
只是岸边绿草如茵,树荫浓郁,虫鸣鸟叫声不绝于耳,倒让这棵树显得不再那么孤独。
黎淮叙一个人在岸边站了很久。
他太了解云棠。
云棠倔强,顽强,认定的事绝不更改,一定会坚持到底。
她说要先去过好自己的人生,转身就走,离开两年半,音信全无。
他曾听于嘉然含糊说过一次,云棠如今在做设计师。
过去两年,黎淮叙也关注过时尚圈。
时尚圈繁荣,蒸蒸日上,许多新锐设计师崭露头角,可唯独没有人听说过有姓「云」的设计师。
不过,云棠大概过得很好,黎淮叙相信她的能力。
她无论做什么都能做的好。
但愿云棠已经快乐的忘记了还有他的存在。
这样也好。
无论在不在一起,黎淮叙所求的,不过就是她能幸福快乐。
云棠没回来找过他,黎淮叙亦没有脸面主动联络她——楚丛唯仍旧完好无损。
这两年多,黎淮叙想了很多办法。但楚丛唯魔高一尺,这些年更是深居简出,基本不过问外面的事,让人抓不到把柄。
他只能把视线放在远渡海外的唐一凌身上。
只要能控制住唐一凌,楚丛唯不攻自破。
眼下,大概很快就要有眉目。
站了一会儿,黎淮叙沿湖边栈道走去酒店。
在酒店门口,他惊讶发现老约翰的咖啡店变成了一个卖明信片的小屋。
他过去敲敲窗,礼貌问咖啡店搬去了哪里。
店主说没有搬,而是因为老约翰去世,所以他租下这件小铺子改卖明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