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叙忍不住,弯腰去吻她。
嘴唇相触的前一秒,云棠却侧脸,让这个吻落在了脸颊上。
她举手捂住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我还没刷牙。”
黎淮叙闷笑起来,又去吻她捂在脸上的手背:“那就快去,”他瞳仁亮晶晶,像有碎星,又问她,“早饭想吃什么?”
云棠惊讶:“你做?”
黎淮叙说工人做,又颇有些无奈:“只这一件事,我尝试过很多次也没能学会。”
英明神武的黎董竟然也有学不会的东西,云棠感到一丝丝慰藉。
她说随意:“我早饭吃什么取决于大厦楼下便利店有什么。”
黎淮叙见过几次云棠在茶水间吃早饭。
在他的认知里,那种冷冰冰、硬邦邦的饭团或三明治根本不能称之为「饭」,那些只是勉强下咽能让人不至于饿到头晕眼花的充饥物而已。
云棠回房洗漱,黎淮叙也去冲澡。
昨夜太晚,她只洗澡刷牙,没有仔细留意洗手台上的东西。
眼下细看,洗手台一侧放几瓶黑灰色护肤品,还有刮胡刀和须后水,明显是黎淮叙的。而另一侧则摆一排白色瓶罐,跟男士是同一个品牌。
不仅有护肤品,还有完整的一套彩妆。
房里明亮的灯。
提前离开的工人。
玄关摆放好的女士拖鞋。
卫生间内全新的女士护肤品。
一整套实用又高端的彩妆和工具。
还有——体恤入微的黎淮叙。
……
云棠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
黎淮叙这样的男人是不会缺女人的,这一点云棠一直都明白。
只是,只是……
她微微叹了口气。
刷牙洗脸,涣散的精神终于回笼。云棠刻意避过心里那些疯长的念头,佯装无事拿起护肤品,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倒在掌心上。
这样贵的品牌,即便是李潇红都很少会整套整套的买。
搓热摁在脸上,三两下就被皮肤吸收。
云棠正专心致志对镜欣赏,门被敲响。
云棠拧开门,黎淮叙刚刚洗过澡,发丝还湿湿透着潮气。
“我的东西都在这边,”他说,又轻嗅,“好香。”
云棠避开他,去洗手台边拧瓶盖,把那些护肤品放回原位。
黎淮叙跟上去,从身后将她拥进怀里,躬身去贴她的脸颊脖颈,颇有些讨好邀功的意味:“我刚洗完澡。”
黎淮叙身量高挺,肩宽胸阔,她整个人都被嵌在其内。
明明在办公室里一脸冷峻,不管对谁都疏离又漠然,此刻却紧贴住她,像只邀功讨好的大狗。
呼吸呵在颈侧,云棠忍不住笑。
“你香,你最香,”她笑得停不下来,“等会给你做张奖状,上面就写「南江第一香」。”
两个人中间像涂了胶水,怎么也分不开。
闹过一阵才出去,早饭已经摆在桌上。工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或者根本没走。
两三个工人收拾好厨房又不见踪影,并没有对云棠的出现表现出特别的关注和侧目。
云棠的笑意淡了淡。
是中式的早餐。粥很浓,热气腾腾。
云棠舀一勺,忽然意识到什么,动作微顿。
黎淮叙捕捉到她的停滞:“怎么了?”
“我的衣服昨晚忘洗了,”她又说没关系,“时间还早,我一会先回去换衣服。”
黎淮叙推给她一碟烧麦,说不必:“应该有给你准备的新衣服。”
云棠有些怔忡。
黎淮叙解释:“钟姨细心。昨晚小虎跟她说过你在这里,她一定会提前把所有准备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