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借钱?傅红,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骗我爸给你买奢侈品、给你零花钱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无论贫穷和富贵,你都要跟他一起面对,这就是你面对的方式吗?你费尽心机嫁进温家,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公司倒了,你就想起我了?”
傅红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强装镇定道:“禾儿,话不能这么说,我跟你爸爸是合法夫妻,现在他有难,我不能不管……”
“合法夫妻?”温禾打断她,眼神冰冷,“你当初是怎么嫁给我爸的,你心里清楚。曾经的事情我没跟你计较,已经是给我爸留面子了。你以为我会借钱给你?让你继续过那种不劳而获的日子?我实话告诉你,以后我只会付我爸的赡养费,其他钱,我一分都不会出!”
“你……”傅红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的妆容都快维持不住了,“温禾,你怎么这么冷血?絮絮也是你的妹妹,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没办法再去上补课班吗?”
温禾才不在意这些,不客气道:“傅红,我说了我不会帮你们补窟窿,至于孩子,你们养不起就送到福利院!你当初从我们家拿走的那些奢侈品,随便变卖几件,也够你过一阵子了。想让我借钱给你拯救你和我爸的好日子,不可能。”
傅红没想到温禾这么不给面子,不仅没借到钱,还被当众嘲讽了一顿,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发作,可看着温禾冷漠的眼神,又看见她身后以保护者姿态出现的陆云锡,最终只能咬着牙,灰溜溜地离开了。
回到家,傅红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正好撞见温明哲坐在客厅里抽烟。
她怒气冲冲吼道:“温明哲,你女儿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去借钱,她不仅不借,还把我嘲讽了一顿!”
温明哲掐灭烟头,脸色阴沉:“我早就告诉你别去,谁让你擅自找禾儿了?结果也是自讨没趣。”
“自讨没趣?”傅红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絮絮!你倒好,整天就知道喝酒逃避!我告诉你,我不能再过苦日子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们不是还有这栋房子吗?把房子卖了,用卖房子的钱拯救公司,只要公司起来了,我们就能回到以前的日子!”
温明哲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卖房子?这房子不能卖。”
“为什么不能卖?”傅红急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守着房子有什么用?只要公司能救回来,以后我们还能买更大更好的房子!”
温明哲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这房子早就过户给禾儿了。”
“你说什么?”傅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步步逼近他,“温明哲,你把房子过户给温禾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明哲避开她的目光,“在我们没结婚之前,我以为此生就禾儿这一个孩子,就在她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将名下财产过户给了她。我现在手里就只有这家公司,公司破产了,以后我还不知道怎么生活呢!”
傅红像是疯了一样,尖叫着,“温明哲!你这个骗子!你竟然背着我把房子给了温禾!那我呢?我和絮絮怎么办?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今天,故意把财产都转移给你女儿,让我们母女俩自生自灭?”
“我不是那个意思!”温明哲也来了火气,站起身和她争执,“那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婚前财产,我想给谁就给谁!我当初娶你,已经给了你足够多的好处,你还不满足吗?”
“好处?这些年你对我如何?你跟你爸妈一样,只把我当做佣人!”傅红歇斯底里地喊道。
温明哲被她逼得忍无可忍,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如果不是你当初算计我,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如果不是你整天贪图享乐,挥霍无度,公司也不会这么快就垮掉!傅红,都是你害的!”
“是我害的?”傅红气得眼睛都红了,伸手就去推温明哲,“你自己没本事,经营不好公司,还敢怪我?我看你就是不想管我和絮絮了!”
温明哲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怒火中烧,抬手就给了傅红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傅红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地疼,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不敢相信,温明哲竟然会打她。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六岁的温絮穿着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